部分，我讓他們折成煙土——那東西在他們眼裡不值錢，反倒比原定的數目多給了一些。”
高天賜點頭。
“你何時回蓉城？”
“這回恐怕不能與老弟同行了。”
喻仲深歎道，“這麼多貨壓在此地，我約了各路買主接連來談，須得儘快儘數脫手。
待錢貨兩清，我再攜款回去，將尾款直接送至高公館。”
“也好。”
高天賜應道，“日後若還需貨源，仍照舊例辦理。”
喻仲深拱手一笑：“那是自然。
隻是貨源方麵……”
“西南七座兵工廠，”
高天賜截斷他的話，語氣平靜無波，“莫說一個加強軍，便是百萬大軍的裝備，也供得上來。
貨，你無須憂慮；要多少，便有多少。”
喻仲深眼中光亮大盛，撫掌道：“如此便再無憂慮！有這樣通天渠道，你我若不發這財，倒是對不住天意了。”
又閒談片刻，喻仲深便領著唐經理等人告辭。
高天賜獨自留在廳中，目光落在那滿箱金磚上。
整塊的金磚，確比零散的金條更顯氣勢，沉甸甸地壓著人的視線。
他環顧四周，又凝神感知片刻——宅邸內外確實空無一人。
隨即，那八噸黃金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處。
如今他已不會為此等數目心潮起伏。
畢竟，兩百六十餘噸的黃金早已收在隱秘之處，往後機會尚多，這點收獲不過尋常。
歇了一夜，次日拂曉，他便獨自悄然離開河口，乘火車抵達昆城。
在城中略作停留，兩日後方登上返回蓉城的列車。
這回運氣卻不算好——身側座位是三位年輕學生模樣的旅人，看衣著打扮，似是中學或大學的年紀。
火車廂內，三個年輕人的議論聲愈發激昂。
他們顯然是西南大學的學生，言語間透著未經世事的熱情與魯莽，對時局的不滿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
即便車廂裡尚有陌生人在場，他們依舊毫無顧忌地批評著種種現象，從地方官員到更高層級的作為，皆成為他們抨擊的對象。
高天賜靠在窗邊，雙目微闔，對他們的談論充耳不聞。
莫說是這般激進的學子，便是真正的紅黨成員，他也從不多加乾涉，暗地裡甚至放過不少人。
於他而言，這些不過是風過耳畔的聲響罷了。
正當時，隔壁卡座兩位女學生起身走了過來，低聲提醒道：“請幾位說話輕聲些。
有些話，總得看看場合再講。”
其中一人說著，目光瞥向窗邊仿佛睡著的高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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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恰好睜開眼，淡淡掃了那女生一眼——容貌 ** ，便又合上眼，繼續養神。
一個男學生卻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這位先生，您覺得我們方才所言如何？”
高天賜再度睜眼，語氣平靜無波：“我並未留心諸位在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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