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職階高低而有所輕慢，對您也十分敬重。”
周方淮目光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緩緩道：“你還是太年輕，隻見了表麵。
高天賜此人，骨子裡極其狠辣——當然，前提是你觸到了他的逆鱗。
若不招惹他，他倒也樂得與人方便。
但他心機深沉難測，既是校長的得意門生，又是局座眼前紅人。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與他為敵。”
周方淮離開後不久，梁海棠去而複返。
她徑直走到高天賜麵前，語氣毫無轉圜餘地：“處座，我仍堅持認為陳少傑是紅黨特工，必須對其隔離審查。”
高天賜揉了揉眉心，歎道：“你就不能靈光些？方才周方淮就在這裡，陳少傑是他親口認下的侄兒，是他力保進來的人。
你毫無實據便要動他，豈不是當麵打老周的臉？”
即便心存疑慮，也不該當麵點破。
否則，外間該怎樣看待我們西南總署？豈不是坐實了人走茶涼的名聲，還平白牽扯上你與陳少傑的糾葛。
我自然是信你的。
此事你暗中去查。
他明日便會來總署報到，我將他安排在秘書科，任機要秘書——周方淮的麵子，總要給的。
梁海棠立刻應道：“屬下明白，處座。
我知道該如何處置，必定死死盯住他。”
高天賜頷首，轉而問道：“對了，你今日找我，原是為了何事？”
“是何掌櫃的事。”
梁海棠彙報，“我帶他在城裡轉了一上午，我們的偵測車始終在外圍活動，截獲了四處異常電波。
可惜，三處地點都撲了空，隻在一處抓到了兩個人。”
高天賜聞言笑了笑：“看來這些人都學精了。
上次這法子用得好，一口氣逮了二三十個。
你不妨再演一出槍決的戲，想來，急著救人的人不會少。”
梁海棠心領神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了。”
得了這個主意，她精神一振，轉身便要離去。
高天賜在她身後補充道：“記著，把人關到郊區監獄去。
另提一個犯人，套上頭套，晚間拉去‘行刑’。
做做樣子便好，別真傷了性命，更別讓人給劫走了。”
梁海棠回頭，利落答道：“明白。”
部署完畢，她便匆匆去安排了。
高天賜下了班，回到家中，先抱了抱兒子，才上樓沐浴更衣。
夜色漸深時，他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高公館。
他去了泰安路九號，袁敏的住處。
近來他不太愛往這裡跑，緣由說來有些無奈——全是他自己當初考慮不周，反倒弄得如今不便。
自他將袁敏的父母調來西南後，二老便住進了這棟別墅。
高天賜再來，難免束手束腳。
因此他來得少了。
袁敏心裡明白，卻也不好對父母明言。
見他到來，仍是殷勤侍奉。
隻是夜深時，高天賜終究還是回了高公館。
近來他常帶著兒子同睡，這份天倫之樂，袁敏也隻有暗自羨慕的份，誰叫這局麵多少是她自己促成的呢？
帶著幼子安眠的滋味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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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他起身洗漱更衣，下樓用了早飯，便徑直往署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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