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米修斯號雖然龐大，但大部分空間被武器係統和動力艙占據，極限承載量也不過三四千人。
江悠悠攤開一張電子地圖，那是從第五基地到第三空間錨點的路線圖。直線距離超過三萬公裡，中間隔著重汙染區、斷裂帶和無數未知的禁區。
“林國棟，你帶上一千名核心科研員和最精密的實驗設備乘坐戰艦。”江悠悠在地圖上點了六個位置，“剩下的人，組成地麵遷徙車隊。我會親自帶隊，吳玄駕駛戰艦護送你們回去之後再過來接人。有合適的位置，我會建立大型傳送坐標點，以減輕戰艦的負擔。”
“建立大型傳送坐標點？”林思源驚叫出聲，“那需要的能量和空間基石是天文數字！而且，荒原上的磁場乾擾根本無法維持穩定的空間通道。”
江悠悠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顆散發著微光的空間基石，那是剛從十階海獸和源核碎片中萃取出來的產物。“磁場我會處理，能量我有。你們隻需要負責活下去，跟著我的旗幟走。”
命令下達，整個第五基地像一台生鏽的機器被強行注入了高能燃油，瘋狂運轉起來。
走廊裡到處是奔跑的腳步聲。科研人員正含淚砸碎那些無法帶走的重型儀器，將核心硬盤塞進貼身口袋。沈佑白在指揮車隊整編，雷厲則帶著風係異能者在基地外圍巡邏，防止那些被打散的清道夫反撲。
江悠悠站在天台上，看著下方正在集結的龐大車隊。數千輛各式各樣的改裝車、裝甲貨運車排成長龍。這些人在廢土上生活了太久，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恐懼和對未知的茫然。
“老大，一號車整備完畢。”瘋鐵拎著戰錘走過來，悶聲說道。他的盾牌上還有幾道深深的劃痕，那是之前戰鬥留下的勳章。
鐵櫻跟在後麵，手裡抱著一摞剛做好的壓縮乾糧，小臉繃得很緊。陳幼薇則像幽靈一樣縮在陰影裡，雙刃的寒光偶爾一閃而過。
“陳彬，醫療物資夠嗎？”江悠悠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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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彬推了推眼鏡，眼神陰冷中帶著一絲狂熱：“帶了足夠的腎上腺素和基因修複液。隻要沒死透，我都能把他們縫起來。”
“出發。”江悠悠跳上一號車的車頂。
隨著普羅米修斯號戰艦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巨大的引擎噴口噴出藍色的離子火光，緩緩升空。下方的地麵車隊同時發動，引擎的咆哮聲彙聚成一股洪流，衝破了第五基地的合金大門，紮進了漫無邊際的灰色荒原。
灰色荒原上，一條由鋼鐵和塵土構成的長龍正緩慢而堅定地向著西北方向挪動。三十萬人的大遷徙，這在災變曆50年的廢土上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奇跡。
車隊的引擎聲彙聚成一種低沉的轟鳴，震動著乾裂的大地。江悠悠站在一號重型裝甲車的車頂，狂風吹亂了她的黑發，卻吹不動她那雙冷漠且銳利的眼睛。
在她身後，是密密麻麻、望不到儘頭的改裝車輛。有載重數十噸的貨運卡車，有焊滿了尖刺和鋼板的越野車，甚至還有不少由人力拖拽的簡易板車。在這支龐大的隊伍兩側，是騎著變異機車的異能者和基因武者，他們像牧羊犬一樣，時刻警惕著荒原深處可能衝出來的捕食者。
“老大，雷厲那邊傳來消息，前方三十公裡處的斷裂帶發現了一群‘骨甲鬣狗’，數量大概在三千左右。”瘋鐵從天窗探出頭，手裡拎著那柄散發著寒氣的戰錘。
江悠悠沒回頭，手指輕輕撫過影刃的刀柄，“告訴雷厲，不需要我們動手。讓第五基地的民兵團頂上去。”
瘋鐵愣了一下，“民兵團？那些人大多隻是二三階的武者，甚至還有普通人，對付骨甲鬣狗可能會有傷亡。”
“他們需要見血。”江悠悠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我們要走三萬公裡，這一路上不可能全靠遠征隊保護。如果他們連一群鬣狗都處理不了，那就不配進入鋼鐵之都。”
瘋鐵肅然起敬，立刻下達了指令。
很快，車隊中段傳來了急促的哨聲。數百名穿著破舊護甲、手持土製火藥槍和長矛的第五基地幸存者衝出了車隊。這些人臉上帶著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種在絕境中磨煉出來的狠勁。在廢土生活的人，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弱者，哪怕是難民，也懂得如何把磨尖的鋼筋捅進變異獸的眼球。
戰鬥爆發得很快。骨甲鬣狗的咆哮聲和火藥槍的炸裂聲交織在一起。江悠悠站在高處，看著那些幸存者在付出幾十條性命的代價後，終於用密集的陣型和簡易燃燒彈將鬣狗群擊潰。
“采集術，散。”江悠悠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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