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悠悠走到台前，看著下方那些幼小的麵孔。
“在這裡，沒人會保護你們一輩子。”江悠悠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教官教給你們的東西，是用來殺人的，也是用來保命的。誰要是考核不合格，配給減半。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震天動地的回答聲在體育場內回蕩。
江悠悠沒再多說什麼，她不喜歡煽情。在廢土上，多掌握一招格鬥術，遠比聽一段勵誌演講更有用。
與此同時，距離鋼鐵之都三十公裡外的黑石荒原。
沈佑白手中的青龍長槍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瞬間貫穿了一頭九階“披甲地熊”的咽喉。
那頭體型碩大如小山的怪物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沉重的屍體轟然倒地，濺起漫天的煙塵。
“第九頭。”
沈佑白收回長槍，銀色的發絲在風中微微拂動。他周身的青源戰氣比起幾天前更加內斂，仿佛已經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沈少，你這速度也太快了，好歹給哥們留個熱身的機會啊。”
雷厲罵罵咧咧地從半空中落下，他背後的風之翼緩緩消散。剛才他正準備施展“真空之刃”封鎖怪物的退路，結果沈佑白一槍就解決了戰鬥。
“別廢話，乾活。”沈佑白轉頭看向後方。
蘇曼正領著一隊後勤武者趕過來。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緊身皮衣，長發卷在頭頂，手裡拎著一根新的帶刺長鞭。
“這地熊的皮可是好東西，剝下來能做幾十套高階內甲。”蘇曼走到屍體旁，嫌棄地踢了踢那堆內臟，“雷厲，去把它的源晶挖出來。要是敢私藏，我就把你吊在城牆上烤成乾。”
雷厲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老老實實地掏出匕首開始解剖。
這支由沈佑白領銜的精銳小隊，這幾天幾乎跑遍了鋼鐵之都周邊的所有高階變異獸巢穴。他們的任務很簡單：清剿威脅，帶回資源。
“這裡的血腥味太重，很快會引來其他東西。”沈佑白看向荒原深處，眉頭微皺，“悠悠說，高維文明的收割已經開始了。這些變異獸最近表現得很狂躁，似乎是在躲避某種更可怕的存在。”
“管他什麼東西，敢來咱們鋼鐵之都，老娘就讓他變成焦炭。”蘇曼冷哼一聲，掌心竄起一簇紫色的火焰。
“別大意。”沈佑白握緊了長槍，“回城。這批鮮肉夠城裡吃三天的了。”
眾人合力將巨大的獸屍裝上特製的重型卡車，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荒原的寂靜。
回到城內時，天色已近黃昏。
江悠悠正坐在城防指揮部的辦公桌後，翻閱著陳彬遞交的實驗報告。
“老大，成了。”陳彬的聲音依舊沙啞，眼眶周圍帶著濃重的黑眼圈，但眼神卻異常明亮，“第一批‘基因穩定劑’的效果超出了預期。那些出現初期畸變的孩子，在注射後，細胞崩潰的速度減緩了百分之八十。”
“副作用呢？”江悠悠頭也不抬地問。
“身體會虛弱一段時間，而且對源能的敏感度會下降。但這隻是暫時的，隻要後期補充足夠的營養，就能恢複。”陳彬指著報告上的數據，“最關鍵的是，我從那些‘執行官’的修複液裡提取到了一種特殊的蛋白，它能誘導基因鏈向穩定方向進化。”
江悠悠放下報告，看著陳彬，“你是說，這種藥劑能提高覺醒率？”
“理論上是這樣。”陳彬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如果能有更多的活性樣本，我甚至能開發出不會產生源核衰竭症的‘覺醒誘導劑’。”
江悠悠沉默了片刻。
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如果全人類都能穩定覺醒，那麼麵對高維文明的收割，他們就不再是毫無還手之力的“生物電池”，而是有毒的刺蝟。
“去做吧。需要什麼資源，直接找沈老批。另外……”江悠悠抬起頭，目光冷冽，“如果樣本不夠，我會再去殺幾個‘執行官’回來。”
陳彬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了實驗室的深處。
夜幕降臨，鋼鐵之都並沒有陷入沉睡。
城牆上的探照燈來回巡視，將荒原照得雪亮。城內，工廠的煙囪依舊冒著白煙，那是工人們在加班加點生產新型合金武器。
江悠悠走出指揮部，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她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源能波動越來越混亂。地殼深處，那個被稱為“源核”的東西正在加速跳動，像是一顆即將爆炸的定時炸彈。
“時間不多了。”
她輕聲自語，右手微微抬起。
在她的感知中，整座城市的物質結構都呈現在腦海裡。那些堅硬的合金、流動的鐵水、甚至人們平穩的呼吸，都成了她可以操控的符號。
基因鎖一階帶來的，不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種視角的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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