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邊境艦隊，指揮艦“晨霜號”。
伊瑟拉坐在指揮席側方的戰術分析台前，光屏上滾動著無人探測艦傳回的最新掃描數據。過去七天，赫克斯海盜團每次出現隻騷擾外圍礦站，主力艦隊一靠近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不對勁。
警報突然拉響。
伊瑟拉起身大步走向艦橋，艙門在她麵前滑開，副官的聲音已經響起：“伊瑟拉長老，海盜在‘碎星帶坐標區-7’出現，數量35艘，正向我方巡邏隊逼近。”
伊瑟拉站到主控台前，盯著星圖上那群快速移動的紅點。
三十五艘？她皺起眉。赫克斯手裡也就這三十五艘船了，這是準備傾巢而出來拚命嗎？
“準備迎擊。”她的聲音平穩，“第一、第三驅逐編隊左翼包抄，‘晨霜’和兩艘戰列艦正麵壓過去。注意保持距離，這幫雜碎最近逃得很快。”
“是！”
艦橋裡忙碌起來，指令聲此起彼伏。
突然，伊瑟拉頓住了。
又歌聲！
很輕，很遠，像是從星圖深處飄來的，又像是直接在腦子裡響起的。
她環顧四周，幾個年輕的精靈軍官動作慢了下來，眼神有些茫然。
“關閉外部音頻采集！”伊瑟拉沉聲道。
“報告，外部音頻采集已關閉。”
歌聲還在繼續。
——————
晚上七點三十分
所有長老收到帝國邊境傳回的緊急通訊。
【邊境艦隊‘晨霜號’及所屬五十七艘戰艦，全員信號消失。包括……伊瑟拉長老】
長老會全息會議
第一長老塞拉斯看向眾人：“彙總已掌握的情況。”
“這是通訊中斷前的最後畫麵。”第七長老阿爾文抬手在空中劃了一下，一段影像出現在會議中央。
是戰艦智能緊急傳回的數據片段。能看見艦橋內幾個精靈軍官站在原地，動作緩慢，像被什麼拖住了意識。畫麵外隱約有聲音，很輕，很遠。
阿爾文把那段音頻單獨截出來，放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是歌聲。
“智能係統最後記錄的音頻。”他頓了頓，“之後通訊就切斷了。”
第六長老菲奧娜•月影盯著那段波形圖，指尖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能同時對五十七艘戰艦發出這種乾擾……不可能是普通的聲波武器。”
不是乾擾。”第八長老瑟蘭迪爾•霜歌開口，他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已經反複聽了那段錄音不下二十遍，“這是精神控製。通過歌聲進行的，覆蓋整個艦隊的精神控製。”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砰——”
第四長老萊戈拉斯一拳砸在桌麵上。全息投影被震得閃了閃，他整條手臂都在抖，是壓抑到極致後幾乎無法控製的顫抖。
“到底是什麼玩意！”他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沙啞，撕裂，“能把邊境艦隊五十七艘戰艦全部弄失蹤！裡麵可是有十艘裁決級！十艘！”
沒有人接話。
裁決級戰艦，奧倫索爾帝國星隕艦隊的主力，配備最先進的能量護盾和火力係統，十艘裁決級加上三十多艘護衛艦，以及其他偵察艦，這是一個可以碾壓大部分文明的配置。
現在全部失蹤。
“大長老。”
第十長老洛林•岩心的全息投影坐在會議桌最末端。他穿著工程隊的灰色作業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盯著主屏幕上那段已經重複播放了十幾遍的畫麵。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
“我要回去。”洛林看著大長老說。
塞拉斯看著他，沒說話。
“就算你不同意。”洛林看著大長老，“我也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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