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打光最後一顆子彈，才轟然倒地。
另一個小鬼子利用地形，連續打傷了三個戰士，最後被手榴彈炸死。
戰鬥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當最後一聲槍停下後，鬆樹林裡已經一片狼藉。火勢被及時控製住了，但燒焦的樹木還在冒著青煙，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味。
張鐵站在林間空地上，看著警衛營戰士的屍體臉色鐵青。
“報告營長！”一個排長跑過來說道，“清點完畢。擊斃鬼子殺手十七人，俘虜五人，包括那個女特務。我方...犧牲九人，重傷七人，輕傷十一人。”
二十七比二十二。
人數是小鬼子的十幾倍，傷亡卻幾乎相當。
張鐵一拳砸在樹上，樹皮都崩裂了：“他媽的！這幫狗日小鬼子...”
“營長，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趙雷走過來說道，他的臉色也很沉重，“如果不是師座提出放火燒林的辦法，傷亡隻會更大。”
張鐵知道他說得對。這些鬼子殺手單兵素質極高，槍法精準，而且意誌頑強。如果不是占了人數和火力的絕對優勢，今天這一戰的結果還真不好說。
“把犧牲的兄弟抬回去，好好安葬。”張鐵聲音沙啞的說道，“傷員立刻送到醫院。俘虜給我押回去嚴加審訊，特別是那個林婉秋。”
“是！
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犧牲的戰士被小心的抬上擔架，蓋上白布。傷員們被攙扶著送往醫院。俘虜們被捆得結結實實，押往師部審問。
安藤美惠被兩個士兵押著，走過燃燒的鬆樹林。她看到“青蛇”的屍體倒在血泊中，眼睛還睜著；不遠處“獵鷹”的屍體趴在地上，他的狙擊槍被一個警衛營的戰士握在手裡；看到那些熟悉的的麵孔，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這些人，都是她親自挑選和親自訓練的精銳。如今全都葬送在這裡。
“蕭遠誌...”她咬著牙說道，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師部作戰室。
蕭遠誌聽完張鐵的彙報，沉默了許久。
“犧牲的戰士，按最高標準撫恤。”他開口說道，“有家屬的接到師部來，我親自慰問。”
“是。”
“俘虜審問得怎麼樣？”
“嘴都很硬。”顧維漢說，“特別是那個林婉秋，一句話都不肯說。不過從其他俘虜那裡撬出了一些情報——他們在濟寧有個聯絡點，應該還有同夥。”
蕭遠誌點點頭：“派人盯住聯絡點，先不要打草驚蛇。儘量把他們一網打儘。”
他看著遠處鬆樹林方向尚未散儘的青煙。
這一次雖然贏了，但贏得並不輕鬆。
而且，這隻是一個開始。
日軍能派出如此精銳的特工小隊，說明他們對101師的重視程度已經提到了最高級別。接下來隻會更加殘酷。
“師座。”沈清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蕭遠誌轉過身說道：“沈小姐。”
“我聽說...犧牲了九個戰士。”沈清秋輕聲說，眼中帶著一抹哀傷。
“戰爭就是這樣。”蕭遠誌的聲音很平靜的說道，但沈清秋聽出了其中的沉重，“每一次勝利，都有人再也回不來。”
“我能為他們做點什麼嗎？”沈清秋問道，“我可以寫報道，讓全國人民知道他們的英勇。”
蕭遠誌看著她，忽然說道：“那就寫吧。寫他們是怎麼為了保護自己的家園，獻出生命的。其實片土地上，每時每刻都有這樣的人在戰鬥，在犧牲。”
“我會的。”沈清秋鄭重的點頭。
她癡癡的看著蕭遠誌的背影，這個男人是如此挺拔，而且肩上還壓著千斤重擔。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蔣夫人交給她的任務有多麼可笑。
這樣一個男人，怎麼可能被美色所惑？怎麼可能被權力收買？
他的心裡裝著的是整個國家，是整個民族的前途命運。
而她，沈清秋，又算什麼呢？
一枚棋子而已？還是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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