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曆史上日軍11月在金山衛登陸成功，導致國軍全線潰敗”吧？
他按下通話鍵：“特戰營，派一個偵察組去吳淞口，摸清日軍具體兵力和部署。要快，要隱蔽。”
“特戰營收到。一組已經在路上了，預計二十分鐘後到位。”
林戰又轉向姚子青：“姚營長，你的部隊需要休整。我建議你們撤到我們基地去，那裡有醫療站，有食物，相對安全。”
姚子青卻搖頭：“不行。寶山不能丟。丟了寶山，吳淞口登陸的日軍就能長驅直入，和正麵的第三師團合圍，整個北線的兄弟部隊都會陷進去。”
“但你們守不住。”
“守不住也要守！”姚子青的聲音突然拔高，“我們營接到的命令是‘與寶山共存亡’。我姚子青雖然沒念過多少書，但知道‘軍令如山’四個字怎麼寫！”
他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牽動了傷口，疼得咧了咧嘴，但依然站得筆直：“林……林長官，你們救了我們，我感激不儘。但我是國民革命軍的軍官，我的陣地在這裡，我的弟兄死在這裡，我不能走。”
車裡的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那幾個一直在操作台前工作的參謀都轉過頭，看著這個渾身是傷、但脊梁挺得筆直的年輕軍官。
林戰也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站起來。
“好。”他說，“那就不走。”
姚子青愣了一下。
“但你們現在的狀態，確實守不住。”林戰走到懸空地圖前，手指在吳淞口的位置一點，“所以，我們換個思路——不等他們來打我們，我們先去打他們。”
他的手指順著長江劃了一道線：“在他們登陸完成、形成戰鬥力之前，先把他們打殘在灘頭上。”
姚子青的眼睛亮了：“你們……要去打吳淞口？”
“對。”林戰點頭，“但你得給我們提供情報——吳淞口的地形，哪裡適合登陸，哪裡適合設伏，哪裡是日軍的必經之路。你是本地駐軍，你比我們熟。”
姚子青立刻說：“我有地圖！雖然不完整，但吳淞口我去過好幾次，每個碼頭、每條小路都記得！”
他頓了頓，又遲疑道：“可是……你們隻有這麼點人，要去打日軍一個旅團？我知道你們的戰車厲害，但那可是……”
“放心。”林戰打斷他，“我們既然敢去，就有把握。”
他轉頭下令：“傳我命令：裝甲一營、炮兵營、特戰營，做好出擊準備。目標——吳淞口日軍登陸場。我們要給鬼子一個永生難忘的‘歡迎儀式’。”
“是！”參謀們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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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通過無線電傳向各營。車外，那些靜止不動的鋼鐵戰車重新發動，柴油發動機的咆哮聲再次響起。
姚子青看著林戰，看著這個來自未來的軍人，看著他那雙平靜但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黃埔軍校時，教官說過的一句話：“真正的軍人，不是為了死而戰，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而戰。”
“林長官。”他開口，聲音很輕，“我能……跟你們一起去嗎？”
林戰看向他，沒說話。
“我知道我傷重，可能拖累你們。”姚子青繼續說，“但我熟悉吳淞口的地形，我可以當向導。而且……我想親眼看看，你們是怎麼打鬼子的。”
他的眼神裡，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
林戰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可以。但你必須聽指揮，不能擅自行動。”
“是！”姚子青立正敬禮，動作因為傷痛而變形，但那股勁兒還在。
林戰回禮，然後對旁邊一個參謀說：“給他拿一套防彈衣和頭盔。雖然型號不對，但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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