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忙吧。明天開始，有的忙了。”
陳啟明轉身下樓。
陽台上隻剩林戰一個人。他扶著欄杆，看著這片即將被改造成根據地的土地，看著長江，看著對岸那片燃燒的國土。
忽然，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是姚子青。
這位國軍營長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是合成旅後勤部臨時找給他的，不太合身，但至少沒有血跡和破洞。
他腿上纏著繃帶，拄著一根臨時削的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林長官。”姚子青敬禮。
“姚營長，傷怎麼樣了？”林戰回禮，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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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你們軍醫的藥很靈。”姚子青頓了頓，“我剛才……聽見你們的會議了。不是故意偷聽，是送文件路過……”
“沒關係。”林戰說，“正好，我也想找你聊聊。”
兩人並肩站在欄杆前。遠處，又一盞探照燈亮起，把江麵照出一片銀白。
“林長官，你們真的要在這裡……常駐？”姚子青問。
“對。”林戰點頭，“姚營長，我知道你想回前線，想跟鬼子繼續拚命。但我希望你能留下來，幫我們。”
姚子青愣住了：“我？我能幫你們什麼？我就是個帶兵打仗的粗人，你們這些……這些未來的東西，我什麼都不懂。”
“你懂上海，懂蘇南，懂這裡的風土人情。”林戰看著他，“你也懂怎麼跟老百姓打交道，懂怎麼在敵後生存。這些，都是我們缺的。”
他轉過身，正對姚子青：“姚營長，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是從未來來的，我們有裝備，有技術，但我們不懂1937年的中國，不懂這裡的人心。我們需要一個向導，一個能在兩個時代之間架起橋梁的人。”
姚子青沉默了。他看著下麵那些忙碌的士兵，那些奇形怪狀的裝備，那些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技術。
“林長官，你們……真的能贏嗎？”他忽然問，“我不是說一兩場戰鬥，是說整場戰爭。鬼子那麼強，我們……”
“我們能贏。”林戰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不是因為我們的裝備比鬼子好，是因為我們是正義的，是因為我們背後有四萬萬人。隻要我們能把這些人組織起來，武裝起來，鬼子再強，也強不過一個覺醒的民族。”
他指了指下麵那些正在構築工事的士兵：“姚營長，你看他們。他們不隻是軍人，他們是工程師、是醫生、是教師、是工人。他們會的，不止是開槍開炮。他們會建房子、會修機器、會教人識字、會給人看病。如果我們把這些本事都傳給老百姓，你說，會發生什麼？”
姚子青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他看見一個士兵在教幾個當地青年怎麼用鐵鍬——不是隨便挖，是有角度、有方法的戰壕挖掘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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