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身上。
林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當他再睜開眼時，眼中已沒有猶豫：“複製三份。一份存檔，一份給參謀部做兵棋推演，還有一份……”
他頓了頓：“準備發送給第三戰區司令部。”
“是！”趙明立刻操作。
但姚子青卻聽出了問題：“準備發送？林長官，您的意思是……不立刻發？”
“不，要發。”林戰說，“但不是白送。”
他走到大屏幕前，手指在日軍計劃中的幾個關鍵節點劃過：“這份情報的價值，足以改變整個淞滬會戰的結局。如果我們現在免費送給國府，他們會信嗎？就算信了，他們會感激我們嗎？”
姚子青愣住了。他想起自己在國軍中的經曆，想起那些派係鬥爭、互相猜忌、見死不救……
“他們會懷疑這是圈套，會爭論該不該信，會為怎麼布防扯皮。”林戰繼續道，“最後就算做了些準備，也隻會把這份情報當作‘某個神秘部隊送來的不確定消息’，不會真正重視。”
他轉過身，看著姚子青：“所以，我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隻有當一份情報是花了大價錢換來的，他們才會珍惜，才會當真。”
“代價？”姚子青喃喃道。
“對。”林戰點頭，“我要用這份情報，換我們急需的東西——更多的鎢礦、更多的鋼鐵、更多的藥品，還有……長江航運的控製權。”
陳啟明皺眉：“旅長，這會不會太……趁火打劫？”
“是交易。”林戰糾正，“而且，我們給出的不隻是情報。我們還可以提供更具體的東西——比如日軍登陸場的精確坐標，比如他們炮兵陣地的預設位置，比如他們艦隊的航行路線。這些，都可以用我們的無人機偵察來確認，然後打包賣給他們。”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我們要借此機會，在國軍高層建立我們的信譽。讓他們知道，我們的情報百分之百準確，我們的能力遠超他們想象。這樣，下次再有重要情報，他們才會第一時間相信，第一時間行動。”
姚子青沉默了。作為軍人，他本能地覺得這樣不妥——軍情如火，怎可討價還價？但理智告訴他，林戰說的可能是對的。
在這個混亂的、充滿猜忌的時期，一份免費的情報，很可能被束之高閣。
“那……具體怎麼操作？”陳啟明問。
林戰走到通訊控製台前，拿起加密通話器：“給我接第三戰區前敵指揮部，找顧祝同長官。”
幾分鐘後，線路接通。
“顧長官，深夜打擾，抱歉。”林戰對著話筒說，“我是崇明島林戰。有一份緊急軍情，需要當麵呈報。請顧長官安排可靠人員，於明日上午十點，到我們約定的三號碼頭接收。記住，必須是您最信任的人，情報等級——絕密。”
電話那頭傳來顧祝同困惑的聲音：“林將軍，什麼軍情這麼緊急？不能電話裡說？”
“電話不安全。”林戰說，“而且，這份情報需要附送一些……實物證據，電話裡說不清楚。”
“實物證據？”
“對。明天您就知道了。”林戰頓了頓，“另外，請顧長官準備一份回禮——我們需要的物資清單，上次給過陳誠將軍。如果情報證實有價值，我們希望三天內收到第一批。”
顧祝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好。我派人去。”
通話結束。
林戰放下話筒，看向趙明：“把情報裡最關鍵的部分——登陸時間、地點、兵力——提取出來，做成摘要。再配上無人機拍攝的、日軍在舟山群島集結的照片。明天一並交給他們。”
“是！”
“還有，”林戰補充，“在情報封麵上注明：此情報由我部量子計算機破譯，可信度100%。若國軍按此布防，可全殲日軍登陸部隊。若無視，則淞滬防線必潰。”
姚子青倒吸一口涼氣：“林長官，這麼寫……是不是太絕對了？”
“要的就是絕對。”林戰說，“要麼讓他們深信不疑，要麼讓他們嗤之以鼻。沒有中間地帶。”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基地的探照燈光柱在江麵上掃過，偶爾照亮幾片漂浮的殘骸——那是三天前被擊沉的日軍艦船碎片。
“姚營長。”林戰忽然說，“明天你跟我一起去送情報。”
“我？”姚子青一愣。
“對。”林戰轉身看著他，“你是國軍的人，你的話，他們更容易相信。而且，你也需要回去彙報一下——關於那一百支槍的訓練情況，關於我們這裡的情況。”
姚子青明白了。他是橋梁，是見證人，是讓國府相信這份情報的“人證”。
“我……我需要說什麼？”他問。
“實話實說。”林戰說，“說你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說我們怎麼破譯這份電報，說我們的裝備，說我們的決心。剩下的，讓事實說話。”
姚子青用力點頭：“是！”
命令下達，整個基地開始為明天的“情報交接”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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