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方向。”
“然後呢？”
“然後，”林戰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條弧線，“真正的主攻，在這裡。”
紅筆點在了天津城西北方向——那裡是西沽、北倉，地勢相對開闊，工事也比較薄弱。
“新編第1師，”林戰看向趙振華，“你們的任務最重。在裝甲營佯攻的同時，從西北方向秘密接近，撕開日軍防線，直插老城區。”
“進城之後，不要和日軍糾纏，不要攻打堅固據點。你們的唯一目標——”
林戰的手指重重點在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海河上的所有橋梁。”
“金鋼橋、金湯橋、解放橋……把這些橋全部控製住，切斷日軍南北聯係。然後，固守橋頭，等裝甲營突破後合圍。”
趙振華仔細看著地圖，眉頭緊皺：“旅長，我隻有一個師，八千人。要突破防線，還要控製這麼多橋……”
“八路軍會配合你們。”林戰說，“他們在天津周邊有三萬多遊擊隊，雖然裝備差，但熟悉地形。另外，姚子青在城裡也發展了一些內應，關鍵時刻可以裡應外合。”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
“這一仗的關鍵，不是殺傷多少日軍，是控製城市命脈，是保護百姓安全，是……用最小的代價，拿下這座城。”
“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那就去準備。”林戰揮手，“明天淩晨四點，總攻開始。”
軍官們魚貫而出。
作戰室裡隻剩下林戰和陳啟明。
“旅長，”陳啟明低聲說，“這個計劃……風險很大。如果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可能……”
“打仗，哪有不風險的。”林戰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逐漸亮起來的天色，“但我們有優勢——日軍不知道我們的真正意圖，不知道我們的火力極限，也不知道……我們有多快。”
他轉身，看著陳啟明：
“告訴炮兵營，把所有炮彈都準備好。明天，我要讓日本人見識見識，什麼叫……鋼鐵暴雨。”
同一時間，天津日租界，第27師團司令部。
本間雅晴站在作戰地圖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今年五十二歲，在日本陸軍中以“儒將”自居——喜歡中國字畫，能說流利的中文，甚至還寫過幾首漢詩。但此刻，他臉上沒有半點文雅，隻有狼一樣的凶狠。
“林戰部隊，現在在什麼位置？”他問。
參謀長中澤三夫指著地圖：“前鋒已到楊柳青，距離城南防線不到十五裡。主力正在集結，估計明天就會發動進攻。”
“兵力？”
“大約兩萬人，其中至少有一百輛那種‘鐵車’，還有數量不詳的重炮。”
本間雅晴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北平傳來的戰報——盧溝橋守軍，一個精銳大隊，一小時覆滅。那些“鐵車”能涉水過河，能正麵硬扛反坦克炮，還有恐怖的火力和精度……
“我們的準備呢？”他睜開眼睛。
“海光寺防線已經加固完畢，反坦克壕加深到四米，埋設了三千枚地雷。城牆防線增加了十二個機槍堡壘，儲備了足夠堅守一個月的彈藥和糧食。”
中澤三夫頓了頓：“另外，海軍第三艦隊已經進入戰備狀態。大沽口的六艘軍艦，隨時可以提供炮火支援。”
本間雅晴點點頭，但眉頭依然緊鎖。
“林戰這個人……很狡猾。”他緩緩說，“他在淮河、在濟南，用的都是雷霆手段，正麵強攻。但這一次，我總覺得……他不會這麼簡單。”
“師團長的意思是？”
“他可能會玩花樣。”本間雅晴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租界區的街道，“聲東擊西，暗度陳倉……這些中國兵書上的計謀，他一定很熟。”
他轉身，對中澤三夫說：
“命令各部隊，提高警惕。尤其是海河沿岸和租界區，要嚴防敵軍小股部隊滲透。另外……”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把城裡的支那人都趕到前線去。讓他們修工事，運彈藥，擋子彈。如果林戰敢攻城，就讓這些支那人，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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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澤三夫愣了一下：“師團長，這……會不會太……”
“太什麼？”本間雅晴冷冷地看著他，“戰爭，就是要不擇手段。林戰不是號稱‘愛民如子’嗎？我倒要看看，當他麵對的都是自己的同胞時，還敢不敢開炮。”
“是……是。”中澤三夫低頭。
“還有，”本間雅晴補充道，“告訴海軍，明天如果開戰，不要吝嗇炮彈。把林戰的部隊，炸成齏粉。”
命令傳達下去。
整個天津，像一台繃緊的發條，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日軍在加固工事，偽軍在驅趕百姓，特務在搜捕“可疑分子”。
而城外的解放軍，也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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