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但槍口已經歪向天空。
二組的子彈打中了軍官的脖子，頸動脈被切斷，血像噴泉一樣湧出。軍官捂著脖子倒下，軍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三組的子彈命中了副射手的胸口，7.62毫米鋼芯彈穿透了棉軍裝和肋骨，在心臟位置開了個拳頭大的洞。
三槍，三秒，三個敵人。
全是爆頭或要害。
消音器讓槍聲變得很輕微，就像用錘子敲了三下木頭。
胡同裡的老百姓愣住了。
他們回頭，看見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日本兵，現在已經成了三具屍體。重機槍歪在一邊，沒人操作。
“跑！”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人群像炸開一樣，四散奔逃。有人鑽進旁邊的院子，有人沿著胡同往外跑，還有人直接躺在地上裝死。
但沒人往坦克方向跑——他們怕。
王鐵錘在坦克裡看到了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步兵，上去控製那條胡同。注意，可能有其他埋伏。”
“是！”
步兵班小心地推進，檢查了那三具屍體，確認死亡。然後開始搜索兩側的房屋，清剿可能的殘敵。
而特戰小組已經轉移了位置。
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天津城錯綜複雜的街巷中。
上午10時，戰況彙總到指揮部。
林戰看著地圖上的推進線。
裝甲營已經突入老城區中心，控製了鼓樓、廣東會館、估衣街等關鍵節點。新編第1師成功奪取了海河上所有主要橋梁，切斷了日軍南北聯係。
但日軍主力——第27師團的兩個聯隊和海軍陸戰隊，已經全部收縮到租界區。那裡建築堅固，街道複雜，而且……有大量外國僑民和機構。
“租界區現在什麼情況？”林戰問。
姚子青剛從城裡回來，臉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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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非常亂。”
“英法租界名義上中立，但實際上已經被日軍滲透。我們的偵察發現，至少有兩百名日軍換了便裝，躲在租界的洋行、旅館、領事館裡。”
“日本租界完全軍事化，所有建築都改成了堡壘。本間雅晴把司令部設在了橫濱正金銀行大樓，那裡地下有三層金庫，可以防炮擊。”
“另外，”姚子青頓了頓，“根據內線情報，日軍在租界區儲存了大量毒氣彈。他們揚言，如果守不住，就‘與敵同歸於儘’。”
作戰室裡一片寂靜。
毒氣。
這個時代最肮臟的武器。
“我們有防化裝備嗎？”陳啟明問。
“有，但不多。”後勤部長周建國回答，“全軍的防毒麵具隻有七千套，而且大部分是簡易型號。如果日軍真的釋放毒氣……”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
“那就不能讓他們有機會用毒氣。”林戰說。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橫濱正金銀行大樓的位置：
“斬首行動，提前。”
“劉東。”
“到！”劉東立正。
“給你二十四小時，找到本間雅晴，乾掉他。或者……至少讓他失去指揮能力。”
“是！”
“王鐵錘。”
“到！”
“裝甲營繼續清剿老城區殘敵，但不要進入租界區。在租界外圍建立封鎖線，一隻鳥都不準飛出去。”
“明白！”
“趙振華。”
“到！”
“新編第1師配合八路軍遊擊隊，搜捕藏在英法租界的日軍便衣。記住——要‘依法辦事’，拿著搜查令，帶著外國記者。讓全世界看看，這些洋大人是怎麼‘中立’的。”
“是！”
一條條命令下達。
整個天津戰場，像一台精密的機器，開始按照新的計劃運轉。
下午2時，日租界，橫濱正金銀行大樓地下二層。
本間雅晴坐在臨時布置的作戰室裡，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地圖上，代表解放軍的藍色箭頭，已經包圍了整個租界區。老城區失守，橋梁失守，海路被封鎖……他現在，真的是甕中之鱉了。
“師團長，”中澤三夫聲音嘶啞，“海軍第三艦隊發來電報，說……他們遭到不明水下攻擊，需要撤回旅順港檢修。”
“什麼？！”本間雅晴猛地站起來，“這個時候撤？那我們的炮火支援……”
“沒了。”中澤三夫苦笑，“林戰切斷了我們所有的退路。現在，我們真的隻能……玉碎了。”
本間雅晴跌坐在椅子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這半年的一切——從七月七日盧溝橋開戰，到八月占領平津，到十月橫掃華北……那時候，他是何等意氣風發。
可現在呢？
被困在一棟銀行大樓的地下室裡，外麵是步步緊逼的敵人，身邊是垂頭喪氣的部下。
“毒氣彈……”他喃喃道。
“已經準備好了。”中澤三夫低聲說，“存放在三井物產倉庫，總共兩百枚，都是‘茶色一號’（芥子氣）。隻要您下令……”
本間雅晴睜開眼睛。
眼睛裡，有一種瘋狂的光芒。
“那就準備吧。”他說，“如果林戰敢進攻租界，我們就……讓整個天津，變成地獄。”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給大本營發最後一份電報。”
“內容：我第27師團全體將士，決心與天津共存亡。此電發出後，將銷毀密碼本，切斷一切通訊。天皇陛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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