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掉他們的雷達站和指揮部。等他們亂起來，主力再登陸。”
林戰看著地圖，思考了一會兒，然後問：“風險有多大？”
“很大。”劉東說，“一旦被發現，潛入的人很難撤回來。但如果不這樣做，正麵登陸的傷亡會大得多。”
林戰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自己挑人。不要強迫，要自願。”
“是。”
下午2時，會議暫時休會。
林戰獨自走到軍港的碼頭上，看著那些艦艇。海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帶著鹹腥的味道。
陳雲洲跟了過來。
“在想什麼？”他問。
林戰沒有回頭，隻是看著海麵。
“在想，我們能不能做到。”他說，“三十萬人渡海，打一個從來沒被外敵征服過的國家。曆史上誰也沒做到過。”
陳雲洲站到他身邊。
“曆史上也沒人像你們這樣打過仗。”他說，“從淞滬到東北，從東北到朝鮮，從朝鮮到這裡。每一步，曆史上都沒有過。但你們走過來了。”
林戰轉過頭，看著他。
“雲洲同誌，”林戰說，“你說，我們這些人，能活著回去嗎？”
陳雲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有些人能，有些人不能。但不管能不能，我們做的事，會留在這個世界上。”
林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傍晚6時，會議繼續。
這次討論的是後勤問題。
陳啟明站在地圖前，麵前攤著一份長長的清單。
“登陸作戰的後勤需求，比我們預想的要大得多。”他說，“第一批五萬人登陸後，每天需要的物資包括：糧食八十噸，彈藥三百噸，油料兩百噸，藥品、被服、其他物資約一百噸。總計每天約七百噸。”
“這個數字，是我們的估算上限。實際戰鬥中，消耗可能會更大。”
“怎麼運？”趙振華問。
“靠船。”陳啟明指著地圖，“從釜山到對馬島，航程五十公裡，一艘運輸船一天可以跑兩趟。我們有二十艘運輸船，一天可以運送約四千噸物資——理論上足夠。”
“但問題是，對馬島沒有像樣的港口。物資卸下來後，需要用小船轉運上岸，效率會大大降低。”
林戰問：“那怎麼辦？”
“兩種辦法。”陳啟明說，“一是在對馬島搶修港口，用工程兵快速建一個臨時碼頭。二是在登陸初期，先用登陸艦直接衝灘，把物資卸在沙灘上。”
“工程兵有把握嗎？”
工兵司令站起來：“有。我們有一個工兵團，兩千人，專門訓練過搶修碼頭。隻要灘頭陣地穩固，三天內可以建一個簡易碼頭。”
林戰點點頭：“那就這麼辦。登陸第一天，先保證灘頭穩固；第二天開始搶修碼頭；第三天，大規模物資上島。”
會議一直開到晚上10時。
散會後，林戰把陳紹寬單獨留下。
“陳司令，”他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
陳紹寬點頭。
“如果日本海軍真的拚死出擊，我們的艦隊能擋住嗎？”
陳紹寬沉默了很久。
“擋不住。”他說，“但如果必須擋，我會擋。”
林戰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紹寬繼續說：“我今年五十三了，從北洋水師覆滅那年就立誌當海軍。四十年了，中國終於有了一支自己的海軍。雖然小，雖然弱，但它是我們的。”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會帶著艦隊衝上去。不是為了打贏，是為了給登陸部隊爭取時間。哪怕多爭取一個小時，多爭取一分鐘，也值了。”
林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陳司令，”他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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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0時，旅順港外的海麵上，幾艘驅逐艦正在巡邏。
海風很大，浪高兩米。艦艇在浪濤中搖晃，像幾片樹葉。
艦橋上，年輕的艦長劉海洋舉著望遠鏡，注視著漆黑的海麵。他今年二十八歲，原來是陸軍連長，三個月前被選調到海軍。現在，他是“沈陽號”驅逐艦的艦長。
這是他第一次指揮戰艦執行夜間巡邏任務。
“艦長，”觀測員報告，“雷達發現不明目標，方位零三五，距離十五海裡。”
劉海洋的心跳加速了。
“是什麼？”
“信號模糊，可能是潛艇，也可能是漁船。”
劉海洋想了想，說：“全艦進入戰鬥狀態，向目標靠近。”
警報拉響。水兵們奔向各自的崗位，炮口緩緩轉動，魚雷發射管準備就緒。
十五海裡，十海裡，五海裡——
目標終於出現在視野裡。是一艘漁船，掛著日本旗，正在海上漂流。
劉海洋鬆了口氣，但又警惕起來。日本的漁船，為什麼會在這裡？
“靠近檢查。”他下令。
驅逐艦緩緩靠近那艘漁船。探照燈打開，雪白的光柱照在船上。船上沒有人，隻有一些漁網和捕魚工具。
“可能是被拋棄的。”大副說。
劉海洋點點頭，但心裡總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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