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炸成一團火球。
徐世英拉起飛機，爬升，回頭看了一眼。
那架零式的殘骸正在墜落，拖著長長的黑煙。
“打掉一架！”他喊，“就這麼打！俯衝，開火，拉起！”
天空變成了混亂的戰場。二十多架P-40和二十多架零式纏鬥在一起，機槍聲、爆炸聲、引擎的轟鳴聲混成一片。不斷有飛機被擊中，拖著黑煙墜落；不斷有飛行員跳傘，降落傘在空中像一朵朵白色的花。
徐世英又俯衝了一次，打掉一架零式。但他也看到，又有三架P-40被擊落了。
獵鷹四號，獵鷹九號，獵鷹十五號。
都是年輕的飛行員，都是第一次參戰的孩子。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早上7時15分，空戰接近尾聲。
日軍的零式開始撤退——他們的燃料不多了，必須返航。剩下的P-40也已經精疲力竭，有的飛機上全是彈孔，有的飛行員負了傷。
徐世英看了看四周。二十四架飛機，現在隻剩十五架。九架被擊落，十二名飛行員犧牲——有三架是雙座機，有兩名飛行員。
他的心跳得很厲害，手在微微發抖。
“獵鷹各機，”他按下通話按鈕，“停止追擊，編隊返航。”
十五架傷痕累累的P-40開始向西北方向飛去。
徐世英最後一個離開。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空域，那裡還有幾架飛機的殘骸在冒煙，還有幾朵降落傘在緩緩飄落。
那些都是他的戰友。
他咬緊牙關，拉起飛機，跟上編隊。
早上8時15分，機群降落在釜山基地。
徐世英最後一個落地。他的飛機剛停穩，地勤就圍了上來。機身上有七個彈孔，一個在機翼，三個在機身，還有三個在尾翼。如果再偏一點，他就回不來了。
他從座艙裡爬出來，腿一軟，差點摔倒。地勤扶住他，他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趙振華站在跑道邊，臉色鐵青。
“損失多少？”徐世英走過去，聲音沙啞。
“九架。”趙振華說，“十二個人。還有三架重傷，需要大修。”
徐世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走到停機坪上，看著那些空蕩蕩的機位。早上還停著二十四架飛機，現在隻剩十五架。那些機位上，還有燃油的痕跡，還有地勤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工具。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水泥地麵。
上麵還有血跡。
不知道是誰的。
中午12時，釜山基地指揮部。
戰後總結會。
徐世英坐在椅子上，左臂的傷口又裂開了，繃帶上滲出血跡。但他顧不上這些，隻是盯著桌上的戰報。
“九架被擊落，十二人犧牲。擊落零式六架，可能還有兩架無法確認。”參謀在讀報告，“日軍運輸船隊沒有被轟炸，十二艘船全部安全抵達對馬島。”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這是空軍成立以來，最慘重的一次損失。
趙振華打破沉默：“問題出在哪兒？”
徐世英抬起頭：“我們低估了零式。它的機動性比我們預想的要好，轉彎半徑小，爬升快。我們的P-40隻有俯衝速度占優勢，但一旦被咬住，很難甩掉。”
“那怎麼辦？”
“改戰術。”徐世英站起來，走到牆上的黑板前，拿起粉筆開始畫圖。
“不能再和零式纏鬥。我們要發揮P-40的優勢——高空俯衝、打了就跑。編隊要分成兩組，一組在高空巡邏，發現零式就俯衝攻擊；一組在低空，專門對付運輸船隊。”
“另外，需要預警。”他繼續說，“如果有雷達引導，提前發現零式的位置，我們就能搶占高度優勢。現在這樣被動應戰，太吃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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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華點點頭，看向通訊參謀：“雷達那邊進展怎麼樣？”
“小型化的機載雷達還在調試，但地麵雷達已經可以用了。如果在前沿島嶼部署雷達站，可以探測到一百公裡範圍內的敵機。”
“那就部署。”趙振華說，“對馬島我們還沒拿下來，但可以在鬱陵島建一個雷達站。離對馬海峽近，能提前預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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