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噴氣發動機是未來航空的方向，美國人肯定想拿在手裡。他們會用援助作籌碼，要求分享。”
“我們給什麼？”
“給原理，給非核心數據。比如，可以告訴他們噴氣發動機的基本原理，燃燒室、渦輪、壓氣機的大致結構。但材料配方、加工工藝、具體參數，不能給。”
林戰點點頭：“蘇聯那邊呢？”
“也會來要。而且蘇聯會更急，因為他們的航空技術比美國落後。我估計，莫洛托夫這幾天就會到沈陽。”
林戰想了想，說：“這樣，美國給得多，我們就給得多一點；蘇聯給得少，就給得少一點。但無論如何，核心不能給。”
“明白。”
晚上7時，楊玉林來到林戰的辦公室。
他帶來了一份詳細的計劃書——噴氣式戰鬥機研發的路線圖、時間表、資源需求、人員配置。整整二十頁，寫得密密麻麻。
林戰一頁一頁地翻看。他雖然不是航空專家，但從2025年帶來的知識讓他能看懂這些內容。
“這個時間表，靠譜嗎？”他問。
楊玉林點頭：“靠譜。我們已經有發動機了，剩下的就是飛機。隻要材料到位，人手夠，三個月造出樣機沒問題。”
“試飛呢？”
“樣機出來後，需要至少一個月的地麵測試。然後才能上天。上天後，還要至少三個月的調整和改進。所以真正形成戰鬥力，至少要半年。”
林戰想了想，說：“半年，可以。半年後，我們可能還在打日本本土。到時候，噴氣式就能派上用場了。”
楊玉林點點頭，又猶豫了一下。
“林戰同誌，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問。”
“問。”
“如果……如果戰爭結束了，我們還會繼續研究這些技術嗎？”
林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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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的。”他說，“戰爭結束了，還有建設。中國要強大，不能隻靠打仗。要靠科技，靠工業，靠教育。你做的這些，不隻是為了打贏這場戰爭，是為了讓中國以後再也不被人欺負。”
楊玉林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他說。
晚上9時，楊玉林回到實驗室。
機器還在冷卻，幾個年輕的技術員正在圍著它做記錄。看到他進來，都站了起來。
“楊先生，”一個年輕人說，“數據都整理好了。”
楊玉林接過記錄本，一頁一頁地翻看。
那些數據，每一個都是他們用無數個不眠之夜換來的。那些曲線，每一條都是用無數次失敗堆出來的。
他想起三個月前，林戰給他那張紙的時候。紙上隻寫著幾個詞：“噴氣發動機原理”、“渦輪葉片材料”、“燃燒室設計”。
就憑這幾個詞，他和他的團隊，用了三個月時間，從零開始，造出了這台發動機。
這不是奇跡。
這是科學。
他走到那台機器前，伸手摸了摸它的外殼。還是熱的，像一個有生命的東西。
“你會飛起來的。”他輕聲說，“很快。”
淩晨0時，沈陽航空學校宿舍。
徐世英躺在床上，睡不著。
今天他在沈陽。空軍派他回來參加技術會議，明天要討論噴氣式飛機的飛行員選拔問題。
但他腦子裡想的，還是今天的損失。
九架飛機，十二個人。
那些年輕的麵孔，還在他眼前晃動。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是楊玉林。
“徐支隊長，睡了沒？”
“還沒。”
“能不能來實驗室一趟？有事想請教你。”
徐世英愣了一下。楊玉林請教他？一個航空專家，請教他這個飛行員？
但他還是答應了。
淩晨1時，徐世英走進噴氣動力實驗室。
楊玉林正在等他。實驗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那台發動機靜靜地臥在試驗台上。
“徐支隊長，”楊玉林開門見山，“我想請你試飛第一架噴氣式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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