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策見此，也不問怎麼回事，跟著白灼就在這高山流水的宮殿中狂奔。
很快他們來到大門之處，推開，一步踏出，物換星移。他們重新回到了起始點的那棵桑樹之下。
“怎麼又回來了？”柳策震驚。
“走，去另一邊。”白灼幾乎是沒有停滯的立刻更換方向，很快來到了另一個宮殿側門處。
然而，兩人還是剛一出門，就重新回到了桑樹旁。
白灼看著麵前的桑樹，再沒了動作，指尖控製不住的微微輕顫泄露了他的恐懼。
“怎麼了？這是哪兒？”柳策察覺到了白灼的異常，朝四周環顧著問道。
白灼抿著唇，一言不發。
回應他的，是來自桑樹上的聲音。
“這就不跑了，真是沒意思啊。”說話之人咬字輕慢又綿長，本該是溫和的聲線卻偏偏有股陰冷的味道。
柳策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抬頭看去，隨即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你是白灼？”
樹上的人一襲白衣，黑發紅眸，和白灼一模一樣的麵容上，卻布滿了妖豔的血色法紋。
法紋從脖頸處向下蔓延，隱藏入領口之下，又從袖口未完全覆蓋的手臂上攀附到指尖。
“呐，是夫人啊！”樹上的人這才緩緩的睜開眸子，看見兩人後挑挑眉，“真是許久不見了，還有我～”
白灼低著頭，沒有接話。
白衣白灼直接翻身下樹，踩著漫不經心的步伐走向白灼：“怎麼，不敢看我？”
“那他們呢？”
白衣白灼的身形發生變化，並且每走一步，便會幻化出一個新模樣。
渾身帶血的老嫗，殘肢斷臂的中年男人，神色驚慌的婦女，還有紮著總角的幼童。
兩人距離不遠，幾步便已貼近。
幼童睜著無辜的眼睛仰頭看著白灼，用脆生生的聲音問道：“哥哥，你怎麼還沒有死啊。”
接著是成百上千的聲音帶著怨毒和恨意與幼童一起問，“你憑什麼還活著？”
白灼神情恍惚，下一秒，他就被變回正常的白衣白灼五指透胸。
“你看，你多麼可惡，所有人都恨你，不如你就讓他們如願吧。”
白灼被疼痛刺激的呼吸困難，卻連絲毫還手的意識都沒有。
柳策震驚的睜大眸子：“你乾什麼？”
他直接朝著白衣白灼出手，趁人後撤躲避的時候，帶著白灼後退數十米。
“你沒事吧？怎麼回事啊，你自己殺自己？”
柳策也懵，卻見白灼還是神色呆滯，沒什麼反應的，直接上手幫他摁住傷口。
傷口在胸口，差一點就傷到心臟。
“你傻了，怎麼不說話！”柳策有些焦急的晃著白灼。
白灼終於有了點反應，卻隻是用難掩顫抖的聲音和柳策說：“我拖住他，你立刻離開這裡。”
白衣白灼聽到後笑了，“好啊，那讓我看看你的手段吧。
他抬手，濃稠的黑霧從指尖，凝成一滴一滴深邃的墨滴，落在地麵，又破散成霧氣。
當霧氣自地下緩緩升起，將白衣白灼重新包裹的時候，他的眼中就儘數是瘋狂與殘忍。
“還記得他們嗎？這裡的每一個，都是你將他們一點一點折磨致死才收來的怨魂”
黑色的霧氣中，出現了層層疊疊的身影。
他們怨毒的看著兩個白灼，如果不是身陷束縛，這兩個人都會被他們殺死。
“你根本就不配活著，就該和他們一樣受儘磨難而死，就該為你的所作所為贖罪！”
他說著，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白灼身前，出其不意的發動攻擊。
白灼避開致命點，但也被打中，他隻是晃動了下身子，就發動了反擊。
柳策緊急和研究員進行聯係，“聽得到嗎你們？快把我們強製退出。”
但是無人回應。
倒是白衣白灼看見柳策的動作笑出了聲“這裡是我的地盤，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哪怕是幻境也一樣。”
白灼精神力早已弱的不成樣子，根本鬥不過以前接近全盛時期的自己，很快被一掌擊中後退數十米。
他喘著粗氣，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心魔，對柳策說道：“他用了陣法，陣眼就是那棵桑樹，砍了他，就能出去了。”
柳策聞言，嘗試的喚出自己的長槍。
還好白灼的記憶保留著自己的實力，所以自己也能動用以前的武器。
他拎著長槍，直奔桑樹，槍出如龍，直指樹根。
但是下一秒，槍頭被一隻纏繞著黑霧的手擋住。
白衣白灼麵色陰沉的可怕：“你明明知道，這棵是什麼樹，竟然讓他毀掉。”
黑色的霧氣在他身上翻滾，眨眼之間順著長槍就要攀附在柳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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