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白灼就算是被拖回了自己的精神識海中，也沒有安分下來。
沒有發育完全的龍族真正的本體，連最基本的外族語言係統都沒有掌握。
隻能氣的在識海中打轉，一邊嗷嗚嗷嗚的罵罵咧咧。
利奧耐心的聽著，無形的精神體撫摸著無措的小龍，安撫道：“伊瑟爾，不要害怕，這不是你的錯。”
白灼一下就安靜了。
他耷拉著腦袋一屁股坐在原地。沉默地接受著利奧安撫。
交換的記憶中，不僅有剛剛記憶中山鬼的小血池。
還有白灼後來親手煉成的，大的幾乎可以把整個天啟都淹沒的血池。
池裡的每一滴血，每一個冤魂都在怨恨著白灼，詛咒著他不得好死。
就連白灼自己都在怨恨自己，所以他有了心魔，割裂的維持著溫和與殺戮。
他殺了人，也救了人，在毀滅和新生中反複橫跳。
他不願意忘記過去，也沒辦法靠自己從深淵中爬出來。
就如同在懸崖之上赤腳走著鋼絲，或許有一天就能到對岸，又或許下一刻，他就撐不住掉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伊瑟爾。”利奧的聲音平穩有力，他告訴白灼，“你隻是做了正確的事，僅此而已。”
哪怕是這件正確事情的背後，是數不清的無辜生命犧牲的殘忍，也依舊是正確的。
白灼低低的嗷了一聲，精神體回到精神力中，在利奧的安撫下，再一次陷入沉睡之中。
次日。
白灼在書房，隻字不提昨天的事情，隻是把自己的光腦影像放給利奧看，眉頭不開心的蹙著。
“父親！格裡費茨竟然還直播！我的精神體影像到處被傳！”
其實他殺章魚的那一段還是很帥氣的，但是後麵被父親拖走的那一段就不帥了。
放在網上太有損他的形象了！
白灼是非常能藏得住事的，不管心裡如何痛苦，都不會表現出來。
利奧將目光從白灼若無其事的麵上，轉移到視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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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失去理智後堪稱撒潑打滾的龍崽，中肯評價：“很活潑。”
白灼害羞了一下，才繼續道：“不是這個問題，父親。有沒有辦法讓他們看不到這些影像啊？”
科技太發達就是這一點不好，他從前丟人都是小範圍的，哪像現在，一丟人，整個星際都能看到！
利奧掃了眼莫林秘書長。
莫林秘書長立刻會意的上前說道：“伊瑟爾殿下，我們的外交部會去和各個國家進行交涉，可以確保在公眾信息平台上不會再出現您的影像。”
“但是如果是已經儲存在個人光腦中的視頻，就沒有辦法了。”比如早已提前下載好，躺在他私人光腦中的影像就不行。
“好吧，現在才過去一天，莫林秘書麻煩你快一點，應該不會有幾個人儲存這樣的視頻。”白灼稍微放下心來。
“是，殿下。”深知自家青春期殿下極好麵子，莫林秘書長又問道：“關於您之前在垃圾星殺蟲族的視頻是否要一起下架。”
“什麼？”白灼不可置信，“那個視頻也有嗎？我明明告訴過他們不要傳出去的！”
“殿下，蟲族防線一直以來都會有直播報道，我想應該不是戰場上的人傳出去的。”莫林秘書長推了推眼鏡，這個他也存了。
“一起，都下架，要快！”白灼虛弱倒在父親的辦公桌上，悲傷逆流成河。
利奧抬手摸了摸白灼的腦袋，悄悄收回唇邊的笑意。
柳策昨夜是留宿在皇宮中的，隻是起的有些晚。
章魚族的入夢儀式並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當他們倆人進入到湯穀的那一刻起，才是進入了真正的殺招。
湯穀無論是對於白灼還是對於他，都是相當信任且放鬆的地方。
倘若他們沒有強行衝破湯穀的決心，就算神智清醒，也沒辦法輕易脫困。
可惜的是，他們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著超乎他們認知的力量。
哪怕隻是念出他們的名字，都能被他們的本體所感知，
那些力量大多被拘在域內之中，不允許出到域外。
同時，域外的強大力量也不被允許進入域內，這樣才能保證內外的平衡。
噢，除了白灼這個意外。
柳策是在桂花樹下找到白灼的。
白灼看見，他終於長舒了一口氣，他等了好久了，今天都沒出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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