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向北，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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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號，深夜。
南方的冬夜，濕冷得能滲進骨頭裡。窗外的風刮在玻璃上，帶著一種嗚嗚的悲鳴。林曉南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四下環顧——曾經擠擠挨挨的家具全都不見了，牆上的蠟筆畫也被揭下，卷在角落裡。
真的，什麼都沒了。
“媽媽。”天天抱著霸王龍玩偶蹭過來，小手攥著她的衣角，仰著小臉，“我們家變小了。”
林曉南蹲下身，把兒子冰涼的小手攏在掌心裡，用力抱進懷裡。“不是變小了，”她把臉貼在孩子柔軟的發頂，“是變大了。我們要去一個更大的‘家’。”
“記得！”天天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說，我們要住進大車車裡！”
“嗯。”林曉南應了一聲。她想起前世凍死前最後悔的事——沒能讓兒子在暖烘烘的炕上打個滾。那時候，真是蠢透了。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周承誌提著最後一個背包走出來，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
“都清點完了。”他聲音低沉，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你帶天天先上車吧，夜裡涼，車裡暖氣已經開了。”
林曉南點點頭，牽著兒子的小手走向門口。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固執死守的“牢籠”。如今，它隻是一個不再需要的坐標。
樓下停車場最角落，那輛諾馬迪斯“領航9”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安靜地趴在那裡。
拉開車門，一股混合著新車皮革味和暖氣的暖風撲麵而來。
“哇！”天天蹬掉鞋子，像隻靈活的泥鰍一樣爬上去，在客廳區的地毯上興奮地打了個滾。
林曉南關好氣密門。所有的櫃子都是空的，看起來有些冷清——真正的生活物資，全在她玉佩的空間裡。
“媽媽，我渴了。”天天爬到小桌邊，仰起小臉。
林曉南心念微動，一盒溫熱的兒童牛奶便憑空出現在她手裡。
天天接過牛奶，熟練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小臉上滿是理所當然的滿足。在他眼裡，媽媽就是會變魔術的魔法師，變出牛奶和玩具都是很平常的事。
喝了幾口，他突然停下來，湊到林曉南耳邊，奶聲奶氣地小聲說：“媽媽，我會守好我們的秘密的！”
說完，他還伸出小胖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林曉南心裡一軟，眼眶有些發熱。她摸了摸兒子的頭，輕聲說：“嗯，天天最乖了。”
車門滑開，周承誌裹挾著一身凜冽的寒氣鑽了進來。
“都弄妥了。”他搓了搓手，坐到駕駛位上，“跟保安說回老家過年，可能住得久一點。”
導航設定，目的地是東北老家。不走高速，走國道省道，全程兩千三百多公裡，預計四到五天。
“淩晨三點出發。”周承誌看了眼儀表盤上的時鐘，“你們抓緊時間睡會兒，我開第一段。”
林曉南走到後部橫床的位置，心念一動，從空間取出那床最厚實的羽絨被和蓬鬆的枕頭，仔細鋪好。
“天天，來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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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夥跐溜一下鑽進被窩。林曉南躺下，把他摟進懷裡，車廂裡很安靜，隻有房車電源低低的嗡鳴聲。
“媽媽。”天天在黑夜裡小聲叫她。
“嗯？”
“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對吧？”
林曉南手臂收緊，把他更緊地摟進懷裡，喉嚨發緊：“對。一直在一起。爸爸，媽媽，天天，還有爺爺奶奶，我們一家人，誰也不會丟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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