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外屋地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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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大片的玻璃窗灑進屋內，將整個客廳映照得明亮通透，暖烘烘的溫度驅散了門外帶來的最後一絲寒氣，空氣裡彌漫著一種乾燥而舒適的暖意。
林曉南站在寬敞的洗菜池前，手裡還抱著那顆剛從地窖拿上來的白菜，沉甸甸的，帶著北方土地特有的厚重感。她剛要擰動冰涼的瓷白色水龍頭，身後就伸過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擋住了她的動作。
“別動，水太涼。”周承誌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根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側臉，帶著熟悉的、讓人安心的味道。他另一隻手拿起旁邊的暖水瓶，往不鏽鋼盆裡倒了半盆熱水，又兌了點涼水，伸手試了試水溫，這才側過臉，眼尾含著笑對她說：“好了，用這個洗。”
林曉南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包裹在懷裡，鼻尖全是陽光曬過棉被和他身上淡淡的煙草混合的味道，臉頰微微發燙。她小聲嘟囔：“我隻是洗個菜……沒那麼嬌氣。”
“在我眼裡，你就是這麼嬌氣。”周承誌低笑一聲，手臂環著她的腰，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裡，語氣裡滿是寵溺，“我媽剛才還說，我的媳婦得當成寶一樣供著，不能讓你受一點委屈。”
王秀英在灶台前揉麵，聞言抬頭笑罵：“聽聽，聽聽，還是我們承誌會說話！曉南啊，別理他，他就貧嘴。不過媽也確實是這麼想的。”說著，又忍不住叮囑，“曉南啊，水溫合適不？別燙著，也別涼著。”
“媽，水溫正好。”林曉南回頭，臉頰擦過周承誌的下巴，有點紮，卻讓她心裡更踏實。她看著婆婆關切的眼神，又看了看環抱著自己的丈夫，無奈又甜蜜地笑了笑，帶著點廣東口音的普通話軟糯糯的：“那……我真的就隻負責站在這兒？”
“嗯，就負責站在這兒，讓我抱著。”周承誌蹭了蹭她的發心，聲音低沉又溫柔，“看著你站在這亮堂堂的屋子裡，真好。”
他抱著她，仿佛抱住了整個世界。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也分不開。
王秀英看著小兩口旁若無人的親昵，笑著搖搖頭，轉身繼續揉麵，嘴角的笑意卻一直沒散。
周承誌又抱了她一會兒，才依依不舍地鬆開手臂，拿起她手裡的白菜：“你去沙發上坐著，這顆白菜我來洗，保證給你洗得乾乾淨淨，不帶一點泥。”
“你……”林曉南看著他熟練地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那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心裡又軟又暖。
“去吧。”周承誌回頭衝她眨了眨眼，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小扇子似的陰影，“乖，讓我表現一下。”
林曉南隻好放棄掙紮，聽話地轉身走向沙發。剛坐下，周承誌就拿著一條柔軟的羊絨毯子走過來，細心地蓋在她腿上，一直拉到膝蓋上方。
“蓋好，別著涼。”他蹲在她麵前，認真地幫她把毯子邊角掖好，抬頭看她的時候，眼神專注又深情，“南方來的嬌小姐，可得好好伺候著。”
林曉南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指尖觸到他下巴上新冒出來的青色胡茬，有點紮手，卻很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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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她輕聲說，帶著點廣東口音的“你”字尾音微微上揚，格外動聽，“你也別凍著。”
周承誌握住她的手，在她冰涼的指尖上輕輕嗬了口氣，然後才站起身：“好，聽媳婦的。我去去就回。”
他端著那盆水和白菜，轉身走向陽光房。陽光房裡溫度稍低，他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衝刷著白菜，他仔細地一片片剝開，洗去根部的泥土。洗完第一遍，他又換了一盆水，動作麻利而細致。
王秀英端著一碗紅糖薑茶走過來，放在林曉南手邊的茶幾上：“趁熱喝點，暖暖身子。這薑茶我放了紅棗，不辣的，適合你們南方人喝。”
“謝謝媽。”林曉南捧起碗，溫熱的觸感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裡。
周承誌洗好了白菜，用毛巾擦乾手，又走回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沒出汗，這才放心。
“我去幫爸掃雪。”他拿起掛在門後的棉襖穿上，又不放心地叮囑，“你就在屋裡待著，哪兒也別去，外麵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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