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氛圍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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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頭也不抬：“異能者招募歸指揮部直管，具體要求看指揮部外頭的公告欄，咱這兒不管。下一個！”
周承誌腳步未停，心裡卻有了數。看來異能者在這裡並不是秘密，而且有專門的編製和招募渠道，似乎地位不低，但也被嚴格管理著。這和他預想的“藏匿”有些出入，但那種互惠互利、公開化的模式，似乎更符合這個基地高效務實的風格。
他走出服務中心，深深吸了一口冰冷但充滿生活氣息的空氣。遠處，高大的熱電中心煙囪堅定地矗立著，冒著白煙。街道上，人們來來往往，雖然麵色被寒風刻上痕跡，但眼神大多清亮，步伐有力。
廣播裡正播放著節奏明快的軍旅歌曲，聲音傳得很遠。
這是一個在嚴酷末世裡，硬生生用糧食、鋼鐵、人力，還有骨子裡那股“你整不死我，我就好好活給你看”的韌勁，支撐起來的、充滿粗糲生機的家園。
獨屬於東北人的那種韌性，和苦中作樂的心態。
周承誌握了握口袋裡的身份牌，朝著招工地址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林曉南帶著公婆和天天走出27號樓。
白天的C區看得更清楚。樓宇樣式統一簡單，但維護得不錯，積雪掃到路邊露出乾淨的路麵，牆上應該是刷了某種防腐蝕的塗料，那場紅雪對基地的傷害似乎不大。
一些樓門口空地上，竟有人用廢舊泡沫箱、破臉盆種著耐寒的、葉子肥厚的植物，也可能是某種變異野菜，雖然凍得蔫蔫的，卻頑強的泛著綠意。
“這大冷天還能見著綠色，不容易啊。”王秀英感歎。
“東北人嘛，就愛鼓搗點地，見縫插針也要種點啥。”周建國背著手點評。
路上行人不少，大多行色匆匆，但也有慢悠悠溜達的老人，或聚在避風處袖手嘮嗑的中年人。口音濃重嗓門洪亮：
“昨兒晚上那白菜燉粉條子，味兒還行，就是肉星少了點。”
“知足吧你！有的吃就不錯了！聽說南邊有些地方，連糊糊都喝不上了。”
“那可不，咱這兒好歹是糧倉底子本來就厚，倉庫裡老鼻子糧食了。”
“就是，老天爺凍咱怕啥，哪年動彈不冷，隻要餓不死咱，不管啥困難，挺挺就過去了！”
林曉南這個南方姑娘，聽著這撲麵而來的、帶著黑土地氣息的樂觀韌勁，原本因陌生環境緊繃的心弦鬆了些。這裡的人，似乎天然有種把苦日子嚼碎了咽下去，還能咂摸出點滋味來的能力。
她按照計劃，先找到C區物資兌換點。那是個不大的門麵，幾個窗口，人們用工分兌換物資，或以物易物。隊伍不長，秩序井然。
林曉南從破布包裡拿出幾小包舊報紙包著的、成色一般的乾蘑菇和兩條風得硬邦邦的小魚乾，走到窗口。
“同誌，看看這些能換點啥？或者換點工分？”她學著周圍人口吻，儘量讓普通話不露太多南方口音。
窗口後是個麵色紅潤的大嬸，接過掂量看看：“蘑菇還行，就是曬得有點過，小魚乾太硬了……折算十五個工分，或者是換三塊壓縮餅乾加一小包鹽。要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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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餅乾和鹽吧。”林曉南做出猶豫後選擇食物的樣子。
“行。”大嬸利落把東西給她，又瞟她一眼，“新來的？南方人吧？口音挺輕，但能聽出來。別擔心，咱這兒不論哪來的，能乾活、守規矩，就能活。好好乾，日子慢慢就好起來了。”
“哎，謝謝大姐。”林曉南道謝離開。這短暫交涉讓她對基地基層管理有了直觀感受——規矩分明，也有人情味。
她又帶家人在附近轉了轉，找到公用水房、公共廁所，還遠遠看到食堂位置——棟冒熱氣的大房子，門口排著長隊，隱約能聞到食物混雜香氣。一切都顯得有條不紊。
中午，他們在公用水房打熱水，就著早上剩的硬餅子和剛換的壓縮餅乾簡單對付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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