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小隊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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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解散準備！”陳鐵山一揮手。
眾人立刻起身，氣氛肅殺。徐強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公式化的鼓勵笑容：“諸位，基地的安危，就拜托你們了。期待你們凱旋。” 說完，他深深看了周家幾人一眼，尤其是林曉南，這才轉身離開會議室，背影看不出喜怒。
周建國走到兒子兒媳和老伴麵前，用力拍了拍周承誌的肩膀，低聲道：“小心。承誌，看好你媽和曉南。”又對王秀英和林曉南囑咐，“一切聽指揮，保護好自己。”
“爸，你放心。”周承誌重重點頭，眼神堅定。
林曉南握住王秀英有些冰涼的手：“媽，別緊張，我們會在一起。”
王秀英深吸一口氣，看著兒子和兒媳，眼中的緊張漸漸被一種母性的堅韌取代：“媽知道，媽不拖後腿。”
董劍和蘇靜走過他們身邊時，腳步略微頓了頓。董劍朝周承誌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個臨時隊友。蘇靜則多看了林曉南一眼，眼神裡少了輕視，多了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競爭意味。
雷豹和張鐵則徑自大步離開，路過周承誌時，雷豹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但沒再說什麼挑釁的話。
很快，會議室裡隻剩下陳鐵山和周建國。
“老班長，”陳鐵山走到周建國麵前，聲音壓得很低，“讓他們去冒險，我心裡……”
“鐵山，”周建國打斷他，目光沉穩，“該上的時候就得上。你有你的責任，我們也有我們的。何況，雛鷹總得自己飛。我相信承誌，也相信曉南和我老伴。”他頓了頓，“那幾顆苗……”
“吳工那邊我會親自盯著，你放心。”陳鐵山鄭重道，“你們一家……一定平安回來。”
十分鐘後，基地車庫。
引擎的轟鳴在封閉空間裡低沉地震著耳膜。林曉南最後檢查了一遍手腕上的微型環境監測儀，指尖無意識地拂過那截枯木般的星藤手鐲。
冰涼的觸感下，是與之心神相連的、溫順而浩瀚的力量。它悄然延伸出一縷幾乎不可察的感知，與她腳下車庫粗糙的水泥地輕輕碰觸，傳遞回一種堅實卻隱有躁動的感覺——大地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這詭異的升溫攪動了。
“都準備好了嗎？出發！” 陳鐵山的聲音從眾人耳麥傳來，帶著電流的微噪。
“收到。”
林曉南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
外麵不再是熟悉的、能將呼吸都凍住的酷寒，而是一種濕漉漉、悶沉沉的熱氣，混雜著冰雪急速消融特有的、清冽又渾濁的土腥味。很不舒服。她下意識地蹙了蹙眉，看向身旁的婆婆。
王秀英正努力適應身上略顯寬大的作戰服，動作有些笨拙，但眼神很專注，甚至帶著點豁出去的決絕。她察覺到兒媳的目光，轉過頭，勉強扯了個笑，壓低聲音：“閨女，媽……媽不給你和承誌拖後腿。” 她能感到自己交握在一起、指節有些發白的手。她在害怕，但更怕成為負擔。
“媽，沒事的，不要擔心。” 林曉南伸手，用力握了握婆婆冰涼的手，然後看向已經走到車前、正凝神觀察四周的周承誌。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側臉線條在蒸騰的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但那股沉穩可靠的氣息絲毫未變。
車子駛出基地相對堅固的圍牆範圍，外麵的世界才真正展現出劇變後的猙獰。
街道成了渾濁的河，泥漿裹挾著碎冰和垃圾四處橫流。兩旁建築上巨大的冰棱斷裂墜落，砸在泥水裡，發出沉悶的巨響，濺起一人高的泥漿。
每一次聲響都讓人心頭一緊。空氣中那股黏膩的熱力更重了，像無形的手扼著喉嚨，呼吸都帶著濕漉漉的滯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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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西北，越不對勁。
遠處冷凍庫的巨大輪廓在水汽中扭曲變形，像個隨時會坍塌的、鏽蝕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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