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戰後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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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回基地的路程顯得格外漫長。等周承誌攙扶著幾乎虛脫的林曉南，與同樣疲憊不堪的王秀英一起，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指揮部大樓前的集合點時，其他幾支小隊也陸陸續續撤了回來。
比起出發時的整裝肅殺，歸來的隊伍無不狼狽。有人作戰服撕裂，身上帶著冰碴和泥漿混合的汙跡，以及或深或淺的傷口；有人臉色蒼白，被隊友攙扶著，顯然是異能或體力透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焦糊味和硝煙未散的氣息。
沒人說話，沉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咳嗽聲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知未來的深深不安。
幾支小隊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連之前那些或倨傲或不屑的目光都黯淡了下去，隻剩下純粹的疲憊和警惕。
這種時候，維持表麵的客套或比較都顯得多餘且費力。他們沉默地分散在集合點周圍，或坐或靠，抓緊每一秒時間恢複體力，目光都望著基地深處那條主乾道——陳鐵山帶領的、由精銳軍人和部分高階異能者組成的最後接應和清剿隊伍，還沒有回來。
空氣中那股異常的暖濕感依舊存在，甚至因為大量人體聚集和戰鬥後的熱量蒸騰，顯得更加悶熱。
遠處西北方向，隱約還能傳來零星的爆炸和異能爆發的光芒，但比之前稀疏了許多。
又過了約莫二十分鐘，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傳來。陳鐵山一馬當先，身後跟著數十名全副武裝、殺氣未消的軍人，以及幾名神色冷峻、氣息明顯比在場大多數異能者都凝練一籌的高手。
他們身上帶著更濃烈的戰鬥痕跡，但步伐依舊穩健，眼神銳利如鷹。
陳鐵山掃了一眼集合點的情況，目光在周承誌三人身上稍作停留，看到林曉南蒼白的臉色和被攙扶的狀態，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沒多問，隻是大手一揮：“所有人，上車，回指揮部！”
沒有歡呼，沒有議論。疲憊的隊伍沉默地登上等候的車輛，駛向那棟在漸濃暮色和異常“暖陽”餘暉下矗立的指揮中心。
再次回到那間中型會議室，氣氛與出發前截然不同。
出發時是緊繃和隱約的對抗，現在則彌漫著濃重的疲憊、尚未散儘的殺伐之氣，以及一種沉甸甸的、對接下來局勢的茫然。
眾人沉默地落座，連坐姿都透著鬆懈和力竭後的僵硬。王秀英挨著林曉南坐下，小心地扶著她。周承誌坐在母親另一邊，背脊依舊挺直，但眼底的倦色難以掩飾。
陳鐵山沒有坐回主位，而是站在桌前，雙手撐在桌沿，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尤其是在幾個受傷較重的隊員身上頓了頓，才沉聲開口：“辛苦諸位了。廢話不多說，直接彙報。各小隊隊長，依次說明你們小組的偵查清理範圍、遭遇的主要威脅類型、以及……戰果和損失。”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將會議拉回了最務實的軌道。
首先彙報的是董劍。他臉色有些發白，左臂作戰服有一道撕裂的口子，隱約能看到包紮的痕跡。“董劍小組，偵查方向冷凍庫西側及附屬建築區。清理縱深約三百米，寬度一百五十米左右。遭遇的主要威脅為潛伏冰層下的節肢類、軟體類變異體，部分具有噴射冰錐或腐蝕液的能力。小組無人重傷，輕傷兩人，異能消耗約六成。未發現明確劇變源頭線索，但該區域能量殘留紊亂，建築結構受損嚴重，建議標記為高危，暫時隔離。”
接著是雷豹。他半邊臉帶著擦傷，眼神凶悍，但氣息也有些虛浮。“雷豹小組，負責冷凍庫東側及連接道路。清理縱深大概兩百八十米，寬度不到一百米。媽的，那鬼地方塌陷坑多得跟馬蜂窩似的，下麵全是些滑不溜秋的玩意兒，還有能鑽地的！乾掉不少，我們也差點被坑埋了！無人死亡，都帶點小傷，異能用了七七八八。沒發現什麼狗屁源頭，就覺得那一片地底下像被掏空了，艸！”
其他幾個小隊隊長也陸續彙報，情況大同小異。清理範圍基本都在兩百到三百五十米縱深，百米左右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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