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議論紛紛，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好奇。
秦小寶走在隊伍最前列，皮靴踩得鋥亮，腰杆筆直。
他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這才哪到哪？
好戲，還在後頭呢。
正當隊伍準備穿過碼頭，去補給點領取煤炭時，前麵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讓開！都他媽給老子讓開！”
一輛黑色的吉普車按著喇叭，橫衝直撞地開了過來，後麵跟著兩輛卡車，車上站滿了穿著黃呢子軍裝的士兵，一個個鼻孔朝天。
碼頭上的百姓嚇得紛紛躲避，幾個挑夫躲閃不及，擔子被撞翻，瓜果蔬菜滾了一地。
吉普車一個急刹，橫在了獨立營的隊伍前麵，擋住了去路。
車門推開，一個戴著白手套、掛著少校軍銜的軍官跳了下來。
他看都沒看秦小寶一眼，拿著馬鞭指著前麵的路，一臉的不耐煩。
“哪部分的？沒長眼嗎？我們要裝運重要物資，把路讓開！讓你們的人滾到一邊等著去！”
這少校一看裝備就是中央軍後勤部的，平時眼高於頂，根本沒把這種雜牌軍放在眼裡。
李大彪剛換了一身新皮，正覺得自己威風八麵呢，哪受得了這氣？
他一步跨出，那如鐵塔般的身軀直接擋在了少校麵前，手裡的漢陽造往地上一頓。
“我們要是不讓呢？”
少校一愣，抬頭看了看李大彪，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殺氣騰騰的士兵，眉頭皺了起來。
這裝備……看著不像雜牌啊？
但他很快掃到了士兵們臂章上的“川”字。
一絲輕蔑瞬間爬上了他的嘴角。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四川來的‘雙槍兵’啊？”少校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特意把“雙槍”兩個字咬得很重，“怎麼，這是去哪發財了？弄了一身好行頭，就以為自己是正規軍了？”
所謂的“雙槍”，指的是川軍以前既背步槍又背煙槍的陋習。
這話一出，獨立營的弟兄們眼珠子瞬間紅了。
“你說啥子！”
“龜兒子，嘴巴放乾淨點！”
幾十個士兵就要衝上來，被各連連長死死拉住。
秦小寶伸手撥開李大彪，慢慢走到那個少校麵前。
他比少校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位長官，我們是川軍二十二集團軍獨立營，奉命趕赴淞滬戰場抗日。軍情緊急，還請行個方便。”
秦小寶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少校被秦小寶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在這宜昌碼頭，他是地頭蛇，哪能被一個川軍營長給嚇住？
“抗日？就憑你們？”少校嗤笑一聲，拿著馬鞭戳了戳秦小寶的胸口，“別逗了。誰不知道你們川軍是去湊數的？與其上前線送死，浪費糧食，不如在這把這身好裝備留下，讓我們中央軍去打！”
“啪！”
少校的話音未落，一隻戴著皮手套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秦小寶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暴戾。
“送死？”
他手上一用力。
“哢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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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少校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馬鞭掉在地上，整個人疼得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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