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毒辣，正午的陽光像是要扒掉人一層皮。
蘇州河畔的風都帶著一股子焦糊味，那是屍體和燃油混合後的特有氣息。
藤田進的“特種燃燒彈”攻勢被幾門高壓水炮滋成了落湯雞，第3師團的士氣肉眼可見地跌到了穀底。
但這並沒有讓秦小寶感到輕鬆。
他太了解這幫鬼子的尿性了，吃了這麼大的虧，如果不找回場子，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嗡——嗡——”
遠處的天際線，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不像是坦克履帶的碾壓聲，而像是成群結隊的馬蜂在震動翅膀。
秦小寶正蹲在虎式坦克的陰影裡，手裡拿著半塊壓縮餅乾，聽到這聲音，他連頭都沒抬，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了。”
他把最後一塊餅乾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抓起胸前的望遠鏡。
鏡頭裡，東麵的天空中出現了十幾個黑點。
那是日軍海軍航空兵的九六式陸上攻擊機，也就是俗稱的“中攻”。
這種雙發轟炸機載彈量大，航程遠，在這個缺乏防空火力的年代，就是懸在中國軍隊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謝團長！”秦小寶對著步話機喊道，聲音平穩得像是在拉家常。
“秦營長，鬼子的飛機來了！這數量不少啊！”謝晉元的聲音有些緊繃，“咱們的防空火力隻有那幾門20毫米機關炮，怕是夠不著啊！”
九六式轟炸機的投彈高度通常在兩千米以上，20毫米機關炮雖然射速快，但射高有限，很難對高空轟炸機造成致命威脅。
“夠不著？”
秦小寶從坦克履帶上跳下來，走到那四門一直處於隱蔽狀態的88毫米大炮旁。
這四門炮，自從在羅店打完鬼子的重炮和坦克後，就被秦小寶當成了寶貝疙瘩，一直藏在倉庫最堅固的掩體後麵，甚至用帆布蓋得嚴嚴實實。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用來打坦克的戰防炮。
卻忘了它的全名——Flak 18\/36 88毫米高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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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本職工作，就是要把天上的鳥給揍下來！
“李大彪！”秦小寶一腳踹在正在打盹的李大彪屁股上。
“到！營長，鬼子又上來了？”李大彪一個激靈跳起來，手裡還抓著半根沒吃完的火腿腸。
“把炮衣給老子掀了！”
秦小寶指著天空，眼神銳利如刀，“鬼子以為飛得高老子就夠不著？那是他們沒見過真正的防空祖宗！”
“那是啥？”李大彪抬頭看了一眼，大嘴一咧，“喲，好大的鳥！這得裝多少炸彈？”
“裝多少炸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們回不去了。”
秦小寶大步走到一號炮位，親自坐上了瞄準手的位置。
係統提供的這四門88炮，配備了蔡司高倍率對空瞄準鏡，以及當時最先進的機械式彈道計算機。
更重要的是，秦小寶的係統倉庫裡，還躺著兩百發特製的“時間引信高爆榴彈”。
這種炮彈不需要直接命中，隻要設定好引信時間，就能在預定高度爆炸，依靠密集的彈片雲來殺傷機群。
“全營聽令！”
“機炮排，20毫米機關炮不要開火！那是留著打低空俯衝的！”
“88炮組，全部換裝黃色彈頭的高爆彈！設定引信刻度25！”
“諸元鎖定！目標：日軍領航機編隊！”
隨著秦小寶的命令，四門修長的88炮昂起了高傲的頭顱。
炮口直指蒼穹，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金屬冷光。
天空中。
日軍航空兵大隊長高橋少佐正坐在領航機的駕駛艙裡，悠閒地嚼著口香糖。
透過玻璃窗，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那個孤零零的四行倉庫，以及周圍像螞蟻一樣密集的日軍部隊。
“愚蠢的陸軍馬鹿，連個倉庫都拿不下來，還要我們要出動。”高橋在無線電裡嘲笑道，“各機注意，降低高度至1500米，準備投彈！用燃燒彈把那個烏龜殼變成烤箱！”
在他看來，這次任務就像是去郊遊一樣輕鬆。
支那軍隊沒有像樣的高射炮，那幾挺機槍打上來跟撓癢癢沒區別。
“投彈倒計時！十、九、八……”
高橋的手指已經搭在了投彈杆上。
就在這時。
地麵上突然暴起四團耀眼的火光。
緊接著，四道幾乎看不見的黑線，以每秒820米的高速，瞬間撕裂了空氣，直衝雲霄。
“那是什麼？”高橋愣了一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轟！轟！轟！轟！”
四朵黑色的死亡之花，在日軍轟炸機編隊的必經之路上驟然綻放。
88毫米高爆彈的威力，在空中展現得淋漓儘致。
巨大的爆炸衝擊波瞬間席卷了周圍幾百米的空域。
無數指甲蓋大小的預製破片，像是一場金屬風暴，橫掃過脆弱的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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