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上海灘的霧氣還沒散儘。
蘇州河畔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偶爾幾聲烏鴉的啼叫,在焦黑的廢墟上空盤旋。
日軍第3師團的殘部,經過一夜的折騰,此刻正縮在戰壕裡,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他們盯著四行倉庫那扇緊閉的鐵門,生怕裡麵又鑽出什麼會跑的炸彈,或者噴出那種辣眼睛的毒煙。
沒人想過,這群被圍困的“老鼠”,敢在天亮的時候衝出來咬人。
倉庫一樓大廳。
秦小寶站在虎式坦克的炮塔上,手裡掐著那塊金懷表,眼神冷得像冰。
“對表。”
“現在是清晨五點三十分。”
“早飯咱們不吃了。”秦小寶把表蓋一合,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去鬼子的陣地上吃!”
車下,李大彪抱著那挺剛換了新槍管的MG42,趙子龍帶著警衛排三十幾號人,清一色的StG44突擊步槍,胸前掛滿了彈匣。
這群人就像是一群蓄勢待發的餓狼,眼睛裡冒著綠光。
“謝團長。”秦小寶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謝晉元,“家裡的重機槍和水炮別停,給我們壓住陣腳。等我撕開個口子,你們就看戲。”
謝晉元看著這支武裝到牙齒的隊伍,喉結滾動了一下,重重地點頭:“秦營長,保重!我在樓頂給你們擂鼓助威!”
“出發!”
秦小寶鑽進炮塔,猛地蓋上艙蓋。
“嗡——!!!”
沉睡了一夜的猛虎再次蘇醒。700馬力的柴油發動機發出低沉的咆哮,震得倉庫地麵的灰塵都在跳舞。
“哐當——”
倉庫大門再次洞開。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掩護。
虎式坦克像是一枚出膛的重炮炮彈,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轟隆隆地衝進了晨霧之中。
“納尼?支那人出來了?!”
日軍前沿陣地上,一名放哨的曹長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以往的戰鬥,支那軍隊都是依托工事死守,哪有主動放棄堅固堡壘,往皇軍槍口上撞的?
“射擊!快射擊!”
曹長淒厲的吼聲還沒落下,虎式坦克的同軸機槍就響了。
“嗤——!!!”
MG34機槍精準的點射,瞬間打爆了曹長的腦袋。
緊接著,坦克後麵的步兵衝了出來。
趙子龍端著StG44,根本不需要像用步槍那樣停下來瞄準。
他一邊跑,一邊扣動扳機。
“突突突——突突突——”
三十幾支突擊步槍同時開火。
那種聲音,既不是輕機槍的沉悶,也不是衝鋒槍的短促,而是一種連綿不絕的、撕裂空氣的爆裂聲。
密集的彈雨瞬間覆蓋了日軍的前沿戰壕。
正在拉槍栓的鬼子兵,還沒把子彈推上膛,就被三四發7.92毫米短彈擊中胸口。
“八嘎!這是什麼槍?怎麼不用拉栓?!”
“機槍!他們全員裝備了機槍?!”
鬼子被打懵了。
在他們的認知裡,步兵班的火力支柱是歪把子,步槍手隻能打一槍拉一下。
可眼前這群川軍,每個人手裡的家夥都能連發,而且精度極高,後坐力還小。
這哪裡是步兵衝鋒?
這分明是一個移動的機槍連在貼臉輸出!
“手榴彈!炸死他們!”
幾個鬼子試圖扔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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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剛探出半個身子,就被趙子龍一個長點射把手給打斷了。手雷掉在戰壕裡,“轟”的一聲,把幾個鬼子炸上了天。
“跟上坦克!別掉隊!”
秦小寶在坦克裡大吼。
虎式坦克根本不理會兩側的散兵,它的目標隻有一個——撕裂防線,直插縱深。
“轟隆隆——”
寬大的履帶碾過日軍的沙袋工事,把幾個來不及逃跑的鬼子直接壓成了肉泥。
那門88毫米的主炮,時不時噴出一團火光。
“轟!”
遠處的一個機槍碉堡瞬間被炸成了碎片。
這就是閃電戰的雛形。
重型坦克開路,全自動火力的步兵伴隨掩護,不與敵人糾纏,隻求最快速度的穿插。
日軍第3師團本來就被打殘了,士氣低落,防線鬆散。
此刻麵對這種超越時代的戰術打擊,就像是一塊破布,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不到十分鐘。
獨立營就鑿穿了日軍的第一道防線,推進了整整一公裡。
……
日軍上海派遣軍司令部。
鬆井石根大將正端著茶杯,聽取參謀長的彙報。
“司令官閣下,第3師團雖然受挫,但隻要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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