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隨著機炮排長一聲令下，十二門120毫米重型迫擊炮同時發出了悶雷般的怒吼。
“嘭！嘭！嘭！”
炮彈脫膛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極高的拋物線，像是一群從天而降的死神，越過了大世界外圍的廢墟，越過了鬼子苦心經營的沙袋牆，直奔那條蜿蜒的戰壕而去。
對於躲在戰壕裡的日軍第101師團殘部來說，這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
如果是直瞄火炮，他們還能靠著厚實的土層和反斜麵死角苟延殘喘。但迫擊炮這玩意兒，專治各種“縮頭烏龜”。大角度的吊射讓炮彈幾乎是垂直砸進戰壕裡的。
“轟隆——！！！”
第一枚炮彈落在了戰壕中央。
狹窄的空間瞬間變成了高壓鍋。巨大的衝擊波沿著戰壕向兩側瘋狂擠壓，躲在裡麵的十幾個鬼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震碎了五臟六腑，七竅流血而亡。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一片。泥土、碎石、斷肢，混雜著鬼子的慘叫聲，被氣浪掀上了半空。
“啊——！救命！土塌了！”
“八嘎！這是重迫擊炮！快跑啊！”
鬼子兵們徹底亂了。戰壕原本是他們的保命符，現在卻成了活埋他們的墳墓。不少鬼子被炸塌的土壁壓在下麵，隻露出一雙腿在外麵拚命蹬踹。
“爽！”
李大彪站在塔樓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條像是被犁過的戰壕，興奮得直拍欄杆，“這120的大管子就是帶勁！比咱們以前用的那些60小炮強了一萬倍！這回鬼子算是嘗到啥叫‘醍醐灌頂’了！”
秦小寶靠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瓶冰可樂，聽著那悅耳的爆炸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叫‘鬆土’。”秦小寶晃了晃手裡的可樂，“土鬆好了，才好埋人。”
炮擊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日軍前沿陣地徹底癱瘓，至少兩個中隊的鬼子被埋在了地下。剩下的鬼子像是驚弓之鳥，連滾帶爬地撤出了第一道防線，一直退到了一公裡外的廢墟深處才敢停下。
“行了，別浪費炮彈了。”
秦小寶看了一眼懷表，指針指向下午兩點，一天中最熱的時候。
“傳令下去，停止炮擊。”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身上骨節劈啪作響。連續幾天的高強度戰鬥，哪怕是他這個擁有【萬軍之軀】的鐵人，身上也黏糊糊的不舒服。
“走，大彪，老陳。”秦小寶把喝空的可樂瓶隨手一扔，“洗澡去！”
……
大世界後院，臨時搭建的淋浴間裡，熱氣騰騰。
二十個噴頭一字排開，嘩嘩的熱水從天而降。
“哎喲……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李大彪光著身子，渾身肌肉虯結，站在花灑下，閉著眼睛，一臉的陶醉。熱水衝刷著他身上的硝煙和血垢，黑色的臟水順著排水溝嘩嘩流走。
“沒想到打仗還能洗上熱水澡，這日子，給個神仙也不換啊！”
周圍的川軍弟兄們也是一個個樂開了花。他們互相搓著背，打著肥皂，白色的泡沫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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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鬱的硫磺皂香味，那是係統出品的高級貨，殺菌止癢，味道還衝。
秦小寶也衝了個澡，換上了一身乾爽的作訓服。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到淋浴間外，看著這群生龍活虎的漢子，心裡一陣踏實。
這就是他的兵。
隻要讓他們吃飽了、穿暖了、洗乾淨了，他們就能把天捅個窟窿。
“趙子龍！”秦小寶喊了一聲。
“到！”趙子龍正光著膀子在擦槍，聞言立馬跑了過來。
“把那個大喇叭給我打開。”秦小寶指了指塔樓頂端，“咱們洗澡洗得這麼開心，不能冷落了外麵的客人。”
“好嘞！營長，您想放啥歌？還是《送別》？”
“不放歌了。”秦小寶壞笑一聲，“把話筒接到淋浴間去。讓弟兄們吼兩嗓子，給鬼子助助興。”
幾分鐘後。
大世界塔樓頂端的高音喇叭裡，傳出了一陣嘈雜的水聲，那是花灑噴水的聲音，清晰得就像是在耳邊。
緊接著，是李大彪那破鑼般的嗓音，伴隨著拍打肚皮的脆響，響徹了整個街區。
“洗刷刷~洗刷刷~哦哦~”
“鬼子那幫龜兒子~沒吃沒喝沒澡洗~”
“老子這兒有熱水~還有肥皂搓大背~”
“氣死你個小鬼子~哎嗨喲~”
這充滿魔性的川味號子，配合著嘩嘩的水聲，順著風飄到了日軍的陣地上。
此時的日軍第101師團殘部，正縮在滿是泥濘和血水的彈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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