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如車站的鐵軌在震顫中發出瀕臨崩潰的呻吟。
那根兩人合抱粗的原木路障被BP-44裝甲列車撞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像是一場滑稽的葬禮。
幾十個中央軍第36師的士兵趴在水溝裡，眼神裡除了驚恐，隻剩下對這種鋼鐵怪物的無力感。
李大彪站在裝甲車廂的射擊孔後，手裡攥著MG42的握把，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嗤——嗤——嗤——！”
電鋸般的槍聲在空曠的站台上回蕩，壓住了遠處那些殘存的哀嚎。
“軍座，這幫孫子真是不長記性，還當這是他們家的後花園呢。”
李大彪吐出一口唾沫，轉頭看向坐在車廂中央太師椅上的秦小寶。
秦小寶手裡拿著一份剛從係統裡提出來的滬寧鐵路運行圖，指尖在“蘇州”那個點上重重一按。
他沒穿那身顯眼的中將禮服，隻是一套黑色的戰術背心，領口掛著那副被硝煙熏黑的風鏡。
“路通了，規矩就得立起來。”
秦小寶的聲音平穩，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
他摸出懷裡的金懷表，指針精準地跳過正午十二點。
新一天的秒殺，在腦海中炸響。
【叮！今日秒殺已刷新。】
【檢測到宿主成功打通戰略鐵路乾線，且麵臨大規模流民安置與後勤調度壓力。】
【秒殺物品一：德製DRB-52型重型蒸汽機車2台（配防彈裝甲殼，牽引力2000噸）。】
【秒殺物品二：全自動鐵路調度控製中心（含無線電信號燈、道岔感應器）1套。】
【秒殺物品三：大洋20000塊。】
【秒殺物品四：戰地移動淨水車5輛（每小時產水10噸）。】
【秒殺物品五：高濃度複合維生素補充劑1000箱。】
秦小寶盯著“調度係統”和“淨水車”這兩個選項，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這一千萬人的上海灘，活下來的人越來越多，水和秩序比子彈更金貴。
“全要了，提取到一號站台後方。”
隨著特殊大洋的扣除，後方楊樹浦方向的鐵軌儘頭，再次湧起一陣隻有秦小寶能看見的白霧。
兩台通體漆黑、如同黑色山巒般的重型機車，靜靜地趴在軌道上，散發著工業巔峰的厚重感。
秦小寶站起身，軍靴踩在鐵皮車廂的地板上，發出鏗鏘的聲響。
“老陳，發報給南京，也發給蘇州和無錫的守軍。”
秦小寶走到車廂門口，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廢墟。
“就說飛虎軍接管滬寧線上海至蘇州段。”
“即日起，凡是運往上海的糧食、藥材，飛虎軍保駕護航。”
“凡是想趁機發國難財、設卡收稅的……”
秦小寶指了指車頭那門正緩緩轉動的105毫米榴彈炮。
“那就問問老子的裝甲列車，它的撞角硬不硬。”
陳衛國站在一旁，手裡拿著記錄本，有些遲疑。
“軍座，這36師畢竟是宋希濂的部隊，咱們這麼硬闖，南京那邊……”
“宋希濂是個明白人，他知道鬼子的大部隊還在海上飄著。”
秦小寶冷哼一聲，眼神裡閃爍著野心的火焰。
“他守的是南京的門戶，老子守的是中國人的脊梁。”
“他要是敢動，老子就讓他這輩子都回不去南京。”
裝甲列車繼續咆哮著向西挺進。
沿途的小站，那些原本縮在碉堡裡的中央軍哨兵，看著這列頂著四聯裝防空炮、渾身披掛鋼板的怪物，連槍都忘了舉。
他們隻看到車頭上那一麵巨大的、繡著猛虎下山的飛虎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上海灘的新圖騰。
一小時後，列車停在了安亭站。
這裡距離蘇州隻有幾十公裡，是物資轉運的核心。
站台上擠滿了難民，還有幾十輛牛車拉著成袋的糙米和麵粉。
這些都是蘇南一帶的商會湊出來的，卻因為鐵路封鎖，一直堆在倉庫裡發黴。
秦小寶跳下火車，軍靴踩在堅硬的石子路上。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台中央那幾個穿著長衫、正急得滿頭大汗的商人。
“誰是這兒管事的？”
秦小寶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住了站台上的嘈雜。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顫巍巍地走出來，看著秦小寶這身殺氣騰騰的打扮，下意識地彎了腰。
“小老兒是安亭商會的會長，這些米……都是打算運往上海賑災的……”
老會長指了指後麵那些麻袋，聲音帶著哭腔。
“可前麵的長官說，鐵軌被鬼子炸斷了，不讓過，還得交‘鐵軌修理費’。”
秦小寶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李大彪。
“大彪，去把那幾個收‘修理費’的給我拎過來。”
不到三分鐘，李大彪就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把兩個穿著黃呢子軍裝、戴著大簷帽的少校給扔到了秦小寶麵前。
這兩個少校顯然還沒認清形勢，梗著脖子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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