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口外海的黎明，死一般的寂靜。
那兩枚V-2火箭留下的餘威，仿佛把這片海域的空氣都給抽乾了。
原本不可一世的日軍聯合艦隊，此刻連個鬼影都看不見。
隻剩下海麵上漂浮的幾塊焦黑的船板，還有那尚未散儘的、令人作嘔的硝煙味。
秦小寶站在大世界塔樓的最頂端，風衣被高空的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手裡拿著那副蔡司望遠鏡，鏡頭掃過空蕩蕩的江麵，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跑得倒是挺快。”
秦小寶放下望遠鏡，從兜裡摸出一根煙，旁邊的二狗極有眼力見地劃燃了火柴。
“師座，雷達站那邊說，鬼子的艦隊已經退到了公海，連頭都不敢回。”
趙子龍站在一旁，手裡那支StG44突擊步槍擦得鋥亮，眼神裡滿是意猶未儘。
“這幫孫子，也就是欺軟怕硬的貨。咱們這‘竄天猴’一響，他們連魂都嚇飛了。”
“嚇飛了？”
秦小寶吐出一口煙圈，眼神深邃。
“他們是回去報喪了。”
“不過，走了也好。”
秦小寶轉身，目光投向了蘇州河對岸的公共租界。
那裡，萬國旗幟依舊飄揚，但平日裡那些趾高氣昂的洋人，此刻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外麵的狗打跑了，家裡的規矩也該徹底立一立了。”
秦小寶彈了彈煙灰，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氣。
“老陳！”
“到！”
陳衛國抱著一疊厚厚的文件跑了上來，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師座，剛接到的消息。”
“工部局的董事會全員出動，還有美、英、法三國的領事，現在就在咱們大世界門口候著呢。”
“說是要來……要來‘拜碼頭’，商討上海灘的治安管理問題。”
“商討？”
秦小寶冷笑一聲，把煙頭扔在地上，軍靴狠狠碾滅。
“以前他們管這叫‘抗議’，叫‘照會’。”
“現在炮彈落到鬼子頭上了，他們知道改詞兒了？”
秦小寶整理了一下領口，大步向樓下走去。
“走，去見見這幫洋大人。”
“我要讓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這上海灘沒有租界，隻有飛虎師的防區！”
……
大世界一樓的正廳，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會客廳。
那根刻著“雖遠必誅”的列車炮管，依舊矗立在門外，上麵掛著的幾顆乾癟人頭，在風中微微晃動。
史密斯董事和幾個領事站在大廳裡，坐都不敢坐。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身穿黑色外骨骼、手提重機槍的衛兵，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昨晚那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還有那從天而降的火龍，徹底擊碎了他們的傲慢。
他們很清楚，如果那個瘋子願意，那種名為“火箭”的武器，隨時可以落在這個大廳的頭頂上。
“秦將軍到！”
隨著一聲高喝，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秦小寶披著大衣，在李大彪和趙子龍的護衛下，大步走了進來。
他沒敬禮，也沒握手，直接走到主位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各位，這麼早來我這兒，有何貴乾啊？”
秦小寶把玩著手裡的M1911，眼神玩味地掃過這群洋人。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強擠出一絲笑容，上前一步。
“秦將軍，我們是代表工部局和各國領事館，來向您……表示祝賀的。”
“祝賀貴軍在昨晚的戰鬥中，取得了……輝煌的勝利。”
“同時，我們也希望就租界的物資供應和人員流動問題，與您達成一個新的協議。”
“協議？”
秦小寶眉毛一挑，把槍往桌子上一拍。
“啪！”
這一聲脆響，嚇得幾個領事渾身一哆嗦。
“史密斯先生，你搞錯了一件事。”
秦小寶身體前傾，那雙殺過人的眼睛死死盯著史密斯。
“以前你們跟鬼子簽協議，那是因為鬼子手裡有炮。”
“現在，炮在我手裡。”
“所以，沒有協議，隻有命令。”
秦小寶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租界內的所有日資銀行、商行、倉庫，全部查封，資產由飛虎銀行接管。”
“第二，租界巡捕房必須接受飛虎師憲兵營的監督，任何針對中國人的抓捕，必須經過我的批準。”
“第三……”
秦小寶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鋒利。
“我要你們開放租界的所有碼頭和船塢，供飛虎師的海軍使用。”
“而且，免稅。”
“這……這不可能！”
法國領事忍不住叫了起來，“這是對租界主權的侵犯！我們有治外法權……”
“治外法權？”
秦小寶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
“老陳，把窗戶打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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