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的嗡嗡聲吵得許粟腦仁疼。
“安靜。”許粟吼了一聲,罵道:“沒點城府,這點錢就叫成這個樣子。吵,吵,看讓壯丁們聽見了,指不定背後怎麼罵你們。”
“對,都安靜點。”馬陽招呼著大家:“像個什麼樣子。”
“閉嘴。”楚文一揮手,大夥安靜下來,楚文看著許粟:“大哥你說說,這錢咱們怎麼分?”
“我拿一成,兄弟們拿兩成,剩下七成養部隊。”
說罷,許粟向馬陽掃了一眼。
馬陽心領神會地站了起來:“大夥以前是拿五成,可那總共也就一萬來塊。現在拿兩成,有兩萬塊,已經翻了一倍了。為人要知足。沒有大哥,你們能有這個福氣?”
楚文抱著胳膊站在許粟身旁:“我來,是為打鬼子的,有了軍費,弟兄們手裡家夥就硬。少拿一點,我沒意見。”
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句。
“人家中央軍都收五成,咱們就一雜牌,裝什麼樣子呀。”
“誰?”楚文瞪著眼睛望去,大夥呼啦一下散開,沒人應聲。
馬陽在一旁突然點了一個人出來:“江雲鵬,你扯什麼鬼話呢?又花錢養你那個小老婆呢吧,怎麼,花錢要再上一個?”
一陣哄笑中,一個長得醜的嚇人的大漢被推了出來。他梗著脖子狡辯:“本來就是,額在中原的老鄉給俺來過信,他在中央軍當差呢,他們師,就吃五成空餉。官長們都富得流油了。”
許粟咳了一聲:“他們在中原戰場,有湯司令官照顧,常年待在後方不用打仗。部隊吃五成空餉,手底下的弟兄們餓的連槍都舉不起來。咱們是後娘養的,說話就要上戰場,到時候,底下的壯丁們不上,難道你們願意去填壕溝嗎?”
這下沒人說話了。人人都知道,打仗,還是要靠手底下的兵。就算他們這幾個人渾身是鐵,能打幾斤釘?
“就這麼定了,每人具體領多少錢,馬陽那裡會給大家細說的。等到了收容站,咱們就整編。編組三個步兵營,一營長由我兼任,二營長由馬陽擔任,上次打仗他出了力,過幾天,要提一提,擔任團附。到時候,二營長仍然由他兼任。三營長由楚文擔任。”
許粟特意加重語氣強調道:“軍政部雖然發了命令。但擴編的事大家見的多了。這是個各憑本事的活,擴得好,手裡槍杆子多,說話腰杆子就硬。擴不好,隊伍裡摻了沙子,沒了權,大家就隻能散夥了。到時候弟兄們都放下去當連排長,隊伍可一定要抓牢了。”
眾人一聽,紛紛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把兵抓牢了,一滴水都滲不進來。
果子分完了,大夥也就散了。隊伍要擴編,這是好事。自己吃得空餉多了,位置也可能往上升一升,這就更美了。一想到光明的前程,大夥的熱情就高漲起來,連連催促著手下的士兵加快腳步。
兩小時後,許粟勒住韁繩,看著橋頭立著的石碑,上麵用朱砂描著兩個大大的紅字,禪達。
“大哥,怎麼了?”馬陽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哪裡不對勁?”
“沒什麼,看著這個地名有些熟悉,好像來過。咱們走錯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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