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寫在臉上。有人死死抓著座位扶手，有人閉眼祈禱，有人忍不住嘔吐。
虞嘯卿坐在前排，睜開眼睛，看向舷窗外翻滾的雲海。
緬甸，就要到了。
而明天，十月十五日，第二批部隊將出發。那場大霧，是否會如期而至？
虞嘯卿不知道。但他知道，曆史已經改變。李滿倉的命運變了，龍文章的命運變了，川軍團的命運...也會改變。
至於唐基...
他閉上眼睛。
看天意？
也許吧。
運輸機在雲層中平穩飛行，向著南方，向著那片即將被戰火吞噬的土地。
而在禪達，唐基望著天空消失的機群，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趙參謀長。”他輕聲說。
“在。”
“通知通訊連，今晚徹夜值班，監聽一切可疑信號。”唐基轉身，似乎虞嘯卿不在，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眼神銳利起來，“還有，一營的裝備再檢查一遍。”
趙參謀長一愣:“副座，您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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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心裡直打鼓，有備無患總沒錯。”唐基拍拍他的肩，重新掛上笑容，“去吧。”
夕陽西下，將禪達鎮染成一片血色。明天，將是一個霧蒙蒙的清晨。
……
緬甸，同古機場。
二十二架C-47運輸機在跑道上依次降落，揚起漫天塵土。引擎的轟鳴聲漸漸平息，艙門打開時，熱浪混雜著機油味和熱帶植物腐敗氣息撲麵而來。
虞嘯卿第一個踏出機艙。緬甸四月的天氣悶熱潮濕，軍裝瞬間就貼在了背上。
他眯起眼，打量著這座機場，跑道是夯土壓實而成，邊緣已經長出雜草；幾座鐵皮機庫鏽跡斑斑，兩架老式雙翼機停在角落，機身上漆著的英國皇家空軍標誌已經褪色。
機場四周是茂密的熱帶叢林，墨綠色的樹冠層層疊疊，一直延伸到天際線。遠處傳來不知名鳥類的怪叫，聲音淒厲。
“集合！特務營集合！”張立憲的吼聲在跑道上回蕩。
從各架飛機上下來的士兵迅速整隊。長時間的飛行讓很多人臉色發白，但特務營的紀律依然嚴明，不到五分鐘，六百人已經列隊完畢。
三營那邊就熱鬨得多。迷龍扛著機槍跳下舷梯時差點絆倒，被身後的喪門星一把扶住。
不辣蹲在跑道邊乾嘔，要麻拍著他的背。龍文章最後一個下飛機，他站在舷梯上掃視整個機場，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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