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片深黑，隻有蟲鳴和偶爾的鳥叫。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龍文章，你怎麼看？”
“砍樹的人剛走不久。”龍文章蹲下，摸了摸斷口處的木屑，“鋸口新鮮，木屑還是濕的。而且...”
他指向路邊幾處被踩倒的蕨類植物，“至少十幾個人，往東邊林子去了。”
“不是日軍。”虞嘯卿說，“日軍不會隻砍一棵樹就撤。可能是當地土匪，或者...”
“或者英國佬說的那些‘緬甸獨立軍’。”龍文章接話，“聽說有些緬甸人把日本人當救世主，幫著他們打英國人。”
工兵用電鋸和炸藥很快清除了路障。車隊繼續前進，但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緊了。叢林不再是背景，而是可能隱藏著無數眼睛的狩獵場。
又行駛了約五公裡，虞嘯卿命令停車。
“就在這裡紮營。”
這裡是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一側有山脊可以依托，另一側有小溪提供水源。更重要的是，樹木高大茂密，從空中很難發現地麵部隊。
“特務營占領製高點，建立環形防禦。”虞嘯卿快速部署，“三營構築工事，設置警戒哨。所有人不準生火，燈火管控！吃乾糧，保持靜默。”
命令被迅速執行。張立憲帶特務營登上山脊，挖掘散兵坑，架設機槍陣地。
龍文章則把三營分成幾十個小隊：有的砍伐樹木設置障礙，有的埋設地雷和絆雷，有的在樹冠上設置觀察哨。
孟煩了帶著幾個兵布置絆索和鈴鐺，這是他們在禪達練過的。
迷龍和喪門星兄弟帶人在營地外圍挖陷阱，底部插上削尖的竹簽。不辣和要麻在小溪上下遊都安排了潛伏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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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書光看著三營這些“歪門邪道”的布置，忍不住對張立憲說：“營座，你看他們...搞得跟土匪窩似的。”
張立憲沒說話。他站在山脊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四周地形。夜幕完全降臨，叢林淹沒在黑暗中，隻有零星月光透過樹冠灑下。
“何書光，”他突然開口，“如果你是日軍指揮官，要進攻這片區域，你會從哪個方向來？”
何書光一愣，隨即指向東南方向：“那邊地形相對平緩，適合部隊展開。”
“那如果我們在這裡，”張立憲指向地圖上一個點，“設置一個假陣地，故意暴露火力點，把敵人引過來，然後在真正的陣地上...”
他停住了，想起之前演習時三營的戰術。
“營座，您是說...”
“龍文章那套，雖然看起來不正規，但有用。”張立憲收起望遠鏡，“團長讓我們連夜離開機場，現在想來是對的。機場那種開闊地，如果被空襲，跑都沒地方跑。”
這時，龍文章恰好爬上山脊，手裡拿著幾份地圖。
“張營長，這是我們從英軍倉庫找到的詳細地形圖。”他攤開地圖，帶著張立憲用衣服蓋著，這才打開手電筒照著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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