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天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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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計傷亡，搶救傷員，加固工事。”虞嘯卿下達一連串命令，“還有，派人聯係一營，看他們那邊怎麼樣了。”
通訊兵開始呼叫，但電台裡隻有滋滋的電流聲。
海正衝那邊，壓力比這裡要小一點。
……
機場東側三公裡，一營陣地。
這裡的戰鬥從早上五點就開始了。三個日軍中隊，近六百人，在一個少佐的率領下，從三個方向包抄一營的防禦陣地。
海正衝把六百多人分成三部分，每部分防守一個方向。他們的工事也比較好，第一視野寬闊，第二山地岩石結構強度更大一點。
而且一營的兵大多是中央軍出身，訓練有素，槍法精準。在最初的交火中，他們就給日軍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由於這邊小鬼子是仰攻，不僅對槍法有影響，就連山頂上的硬石，讓小鬼子的迫擊炮都很難造成大的影響。
而一營這邊，也有四門60毫米迫擊炮，海正衝利用他們可以曲射的優點，把他們全部布置在了體積比較大的岩石後麵。
這樣一來，這四門迫擊炮不僅生存能力變佳，還專門對著小鬼子兵力集結的點猛轟。
三個中隊第一次衝鋒，僅僅二十分鐘後，就留下幾十頭小鬼子的屍體，退了回去。
海正衝趴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用望遠鏡觀察日軍動向。三個中隊退到一公裡外，正在重新集結，但顯然士氣已經不高。
“營座，鬼子學乖了，不硬衝了。”一個連長說。
“他們可能在等。”海正衝放下望遠鏡，“等主陣地那邊突破，然後打算過來夾擊我們。”
海正衝轉身看向身後的士兵。六百多人，現在還剩五百八十多。傷亡不算特別大。
“加固工事，輪換休息。”海正衝下令，“我估計沒有好法子，鬼子今天不會再來了，但明天……就難說了。”
他望向主陣地方向，那裡炮聲隆隆，硝煙蔽日。
虞嘯卿和特務營、三營正在承受日軍的主要壓力，而自己這邊，因為地形優勢，暫時安全。
但這種安全讓人不安。海正衝想起虞嘯卿昨天在岩洞裡的眼神，那種冰冷、清醒、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團長早就預料到這一切了吧？預料到他們會成為棄子，預料到這場仗從一開始就注定失敗。
那麼為什麼還要打？
海正衝想不通。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守住這裡，守住東翼。這不僅是為了任務，也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弟兄——俞大治，還有一營那麼多再也回不去的人。
……
在接連損失三輛豆丁坦克後，主陣地這邊小鬼子顯然調整了戰術。他們不再試圖全線強攻，而是集中兵力，像一把錐子，專挑特務營和三營防線的結合部猛鑿。
炮擊又重新開始，比之前更猛烈、更精準。日軍顯然觀察了一整天，標定了川軍團的主要火力點。炮彈像長了眼睛，專門往機槍巢、迫擊炮位、指揮所附近落。
“他娘的……這鬼子學精了！”何書光從塵土中爬起來，吐掉嘴裡的泥。他負責的機槍陣地剛挨了一炮，副射手被炸傷，機槍暫時啞火。
張立憲在戰壕裡匍匐移動，檢查各連情況。特務營的傷亡在上升，最要命的是彈藥消耗太快。
勃朗寧重機槍的.50子彈本就金貴，今天一上午就打掉了三分之一儲備。
“節省彈藥！放近了打！”他對著電話吼，但炮聲太響，不知道有多少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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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三營的陣地。
日軍發現三營的防禦“不正規”，便用更不正規的辦法對付他們：放火燒林。火焰噴射器噴出長長的火龍。
所過之處，草木化為灰燼，三營精心布置的隱蔽點、陷阱、詭雷，在大火中紛紛暴露、失效。
“撤！往第二道防線撤！”龍文章的臉被煙熏得漆黑，嗓子喊啞了。
三營的兵且戰且退。他們不像特務營那樣有堅固工事，靠的就是叢林。現在叢林在燃燒，詭計被識破，隻能回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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