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虞嘯卿替他說完，“所以你們準備放棄同古，退到仁安羌，甚至更西邊。而我的部隊，將成為你們撤退的墊腳石，對嗎？”
斯托克頓沒有否認，隻是歎了口氣：“這是命令。來自倫敦的命令。”
“那我也給你一個命令。”虞嘯卿的聲音冷了下來，“來自前線的命令。”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緬甸，停在菲律賓的位置。
“上校，你知道日軍在菲律賓是怎麼對待俘虜的嗎？巴丹半島，七萬美菲聯軍投降後，日軍強迫他們步行一百二十公裡到戰俘營。”
“一路上，不給食物，不給水，走得慢的就被刺刀捅死，或者直接槍斃。那場‘死亡行軍’，死了至少一萬五千人。”
斯托克頓的臉色發白。
“你覺得，如果機場被攻破，你們這些皇家空軍軍官，會受到什麼待遇？”
虞嘯卿盯著他，“日本人可不管什麼日內瓦公約。他們會把你們綁在樹上，練習刺刀；或者活埋；或者……更糟。”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斯托克頓粗重的呼吸聲。這位老軍官的手在微微顫抖。
“我……我們可以乘飛機撤離……”他試圖爭辯。
“飛機？”虞嘯卿笑了，“你們還有幾架運輸機？夠裝下所有人嗎？而且日軍戰鬥機就在附近空域，起飛就是活靶子。”
他走到斯托克頓麵前，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上校，我給你指條明路：把倉庫鑰匙給我，把需要帶走的物資裝車，明天一早就往西撤。”
“我的部隊會在東北方向再守一到兩天，吸引日軍注意力，給你們爭取時間。時間一到我就走！”
“那你們怎麼撤退……”
“我們自有辦法。”虞嘯卿直起身，“但如果你拒絕合作……那我隻能說，很遺憾。當日軍攻進來時，我和我的部隊會優先撤離。至於你們……”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斯托克頓癱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他看看虞嘯卿，又看看窗外黑暗中的機場，最終閉上了眼睛。
“……倉庫在東南角，鑰匙在值班室。”他啞聲說，“油料和彈藥庫需要我的簽字，我可以寫授權書。但……請給我們留一些，我們需要撤退的補給。”
“公平。”虞嘯卿點頭，“現在，寫授權書吧。”
十分鐘後，虞嘯卿拿著簽好字的文件和倉庫鑰匙，離開了指揮部。龍文章已經在外麵等候，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團座，倉庫裡堆滿了！藥品、罐頭、武器……夠咱們用一個月的！”
“搬。”虞嘯卿簡短下令，“把所有能帶走的都裝上卡車，動作要快。”
士兵們像螞蟻一樣忙碌起來。倉庫大門打開，成箱的物資被搬出，裝上英軍提供的卡車。
迷龍扛著一箱罐頭，嘴裡嘀咕：“早該這麼乾了……英國佬就是欠搶。”
不辣和要麻在藥品倉庫裡翻找，把磺胺、奎寧、嗎啡等珍貴藥品優先打包。崔勇帶人去了油料庫，不僅裝滿了油桶，還“借”走了兩輛還能開的卡車。
整個過程，英軍士兵隻是遠遠看著，沒有人阻攔。斯托克頓上校的命令已經下達：配合中國軍隊“轉運物資”。
淩晨三點，十輛卡車裝得滿滿當當。虞嘯卿清點物資：藥品足夠治療五百名傷員，罐頭食品夠全團吃半個月。
還有一批李-恩菲爾德步槍和布倫輕機槍，雖然口徑不同，但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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