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飛機!”觀察哨突然大喊。
虞嘯卿猛地抬頭。南方天空,三個黑點正迅速接近,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大。
小鬼子的轟炸機真的來了……自己沒猜錯,那麼接下來等轟炸結束……趁這個時間差,計劃還真可以實施了!
“防空!全體隱蔽!”虞嘯卿對著電話大吼,現在首要任務還是防空。
陣地上響起急促的哨音。士兵們迅速躲進防炮洞,機槍手則抬起槍口,對準天空。
三架小鬼子的九七式輕轟炸機排成編隊,飛到山包上空。機腹打開,炸彈像下餃子一樣落下。
“咚咚咚咚——!”
勃朗寧重機槍開火了。十幾挺重機槍換裝防空三腳架後,換裝APIT彈。組成的防空火力網雖然簡陋,但聲勢駭人。.50子彈在空中劃出明亮的軌跡,織成一張火網。
日軍飛行員顯然沒料到會遭到如此猛烈的防空火力,急忙拉高。炸彈偏離了目標,大部分落在山包前沿的空地上。
“轟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雖然沒直接命中工事,但衝擊波還是震得防炮洞裡的士兵頭暈眼花。
第一波轟炸剛過,第二波又來了。這次日軍學乖了,飛得更高,投彈更分散。
“轟隆!”
一發250公斤炸彈命中了兩側山包之間的一塊石頭掩體,把那塊五六米高的巨石炸得粉碎。碎石像雨點般落下,砸在工事上噗噗作響。
“團座,三營有個防炮洞被震塌了,埋了五個人!”通訊兵報告。
“救人!快!”虞嘯卿衝出觀察哨,親自帶人趕過去。
被埋的是三營的一個機槍組。防炮洞頂部的圓木被震斷,泥土塌下來,把五個人全埋在了裡麵。
“挖!用工兵鍬挖!”虞嘯卿跪在地上,拚命刨土。
迷龍、孟煩了、阿譯……所有人都來了,沒有工具就用刺刀、用工兵鏟、甚至用手。指甲翻了,手指流血,沒人停下來。
五分鐘後,第一個人被挖出來,是機槍手,還有呼吸。又過了兩分鐘,副射手被挖出來,還有微弱的脈搏。
“快!抬下去搶救!”虞嘯卿嘶吼。
當最後一個人被挖出來時,轟炸已經停止了。五個人,兩死三傷。
虞嘯卿看著陣亡士兵年輕的臉,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這就是戰爭,殘酷的、毫無道理的戰爭。
“團座,鬼子又上來了!”觀察哨的喊聲把他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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