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子彈飛出。但就在擊發瞬間，一個日軍士兵突然擋在竹內身前。
“噗！”
子彈擊中那個士兵的胸膛，他晃了晃，倒下。
竹內連山愣了一瞬，隨即被衛兵強行拖回後方。
日軍最後的衝鋒失敗了。殘存部隊開始潰退，任憑軍官如何嘶吼也無法阻止。
下午一點，戰鬥漸漸平息。
陣地上彌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血腥味。士兵們癱坐在工事裡，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醫護兵在傷員中穿梭，但藥品已經所剩無幾。
虞嘯卿巡視陣地，心情沉重。雖然打退了日軍進攻，但川軍團的傷亡也不小。粗略估計，半天戰鬥又減員一百多人，彈藥更是消耗巨大。
現在的川軍團完全是靠著火力在支撐，不過也是因為火力強大，戰損比和小鬼子一直保持在一比五以上。
“團座，統計出來了。”張立憲走過來，聲音沙啞，“陣亡八十七人，重傷六十三人，輕傷不計。彈藥……還夠支撐。”
虞嘯卿閉上眼睛。這龍文章，真是夠慢的！
“團座，龍營長有消息嗎？”海正衝問。
虞嘯卿搖搖頭。龍文章已經去了三天，音信全無。叢林裡情況複雜，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不過以龍文章鬼精鬼精的性格，加上又帶了一個排的兵力，虞嘯卿估計，吃虧的可能性不大！
“告訴大家，抓緊時間休息。”虞嘯卿說。
……
日頭偏西時，葉達西陣地終於迎來了短暫的寧靜。
這幾天，虞嘯卿又經曆了連續三天的激戰，讓這座扼守公路的小山包變得滿目瘡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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塹壕被空襲的炮火犁過數遍，有些地段已經坍塌；沙袋工事破爛不堪，露出裡麵發黑的泥土；鐵絲網東倒西歪，上麵掛著褪色的布條和說不清是什麼的暗紅汙漬。
空氣中彌漫的味道複雜得令人作嘔——硝煙、血腥、汗臭、還有東南亞炎熱天氣屍體開始快速腐敗的腥臭，所有這些混雜在一起，鑽進每個士兵的鼻腔，成為他們關於這場戰鬥最深刻的記憶。
虞嘯卿站在東側山包的觀察哨裡，望遠鏡掃過陣地前沿。
那裡堆積著層層疊疊的日軍屍體，屎黃色軍裝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粗略估算，這三天竹內聯隊至少在這裡丟下了八百多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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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