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畜生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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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風向在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影響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原本應該吹向中國軍隊陣地的東風，此刻變成了亂流，毒霧開始向各個方向擴散。
葉達西的進攻陣地前沿，所有人都驚呆了。
虞嘯卿舉著望遠鏡，手微微顫抖。他看到了那詭異的黃綠色煙霧，看到了小鬼子在煙霧中翻滾慘叫，看到了整個日軍陣地陷入地獄般的景象。
“團座……”張立憲的聲音在電話裡顫抖，“那……那是……”
“毒氣彈。”虞嘯卿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鬼子自己的毒氣彈被我們引爆了。”
他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毒霧正在擴散，雖然目前風向混亂，但隨時可能吹向己方陣地。
“立刻取消進攻！全體撤回山坡上的陣地高處！做好防毒準備！”
命令迅速傳達。已經運動到出發位置的一營和三營立即後撤。特務營和坦克排也停止前進，快速退回防禦工事。
龍文章帶著三營從叢林裡撤回來時，臉色發白。他親眼看到毒霧吞噬日軍陣地的恐怖景象，那畫麵會讓人做噩夢。
“團座……我們還進攻嗎？”他爬上觀察哨，聲音乾澀。
虞嘯卿沒有回答，而是猛地抬腳，一腳踹在龍文章大腿上。龍文章猝不及防，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進攻？你想帶著弟兄們去送死嗎？”虞嘯卿的聲音冷得像冰，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後怕的顫抖，“那是光氣！吸入一點就完蛋！沒有防毒麵具，進去就是死！”
他轉身對所有軍官吼道：“還愣著乾什麼！執行命令！全體撤回工事，用濕毛巾捂住口鼻，往高處撤！快！”
軍官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衝出去組織部隊。
陣地上亂成一團，但亂中有序。士兵們按照訓練過的防毒程序，迅速用浸泡過堿水的毛巾捂住口鼻，沿著交通壕往山包高處撤退。
虞嘯卿最後一個離開觀察哨。他回頭望了一眼日軍陣地，黃綠色的毒霧已經籠罩了整片區域，隱約能聽到隨風傳來的淒厲慘叫。
“通訊兵！”他邊走邊喊，“給200師發電，報告情況，請求防毒麵具支援。”
“是！”
……
上午八點，毒霧開始漸漸消散。
陽光穿透逐漸稀薄的黃綠色煙霧，照亮了人間地獄般的景象。日軍陣地上，到處是扭曲的屍體。
有些小鬼子臨死前抓爛了自己的喉嚨，有些小鬼子蜷縮成一團，口鼻流出黃綠色的泡沫。
幸存者寥寥無幾，而且大多嚴重中毒，喪失戰鬥力。
竹內連山運氣好，指揮部距離爆炸點較遠，加上及時戴上了防毒麵具，逃過一劫。
但當他走出掩體，看到陣地的慘狀時，這位以冷酷如同畜生般心狠手辣的聯隊長也忍不住渾身顫抖。
兩千多人的部隊，現在還能站起來的不到七百。毒氣彈的殉爆不僅重創了部隊，更摧毀了小鬼子的士氣。
“聯隊長閣下……”參謀長戴著防毒麵具，聲音悶悶的，“我們……我們得聯隊完了。”
竹內連山沒有說話。他望向葉達西方向，眼中是刻骨的仇恨，但也有一絲……恐懼。
那個虞嘯卿，是魔鬼嗎？他怎麼知道毒氣彈的位置？怎麼會那麼巧，一炮就引爆了儲存點？
巧合？竹內不信。他寧願相信這是中國軍隊精心策劃的陰謀。
……
葉達西陣地上，川軍團士兵們站在高處，用望遠鏡看著對麵的慘狀，久久無言。
沒有歡呼，沒有慶祝。雖然小鬼子遭受了重創，但那種死亡方式太過殘酷，讓同為軍人的他們也感到有一點不寒而栗。
“團座，偵察兵報告，鬼子的幸存部隊正在後撤。”張立憲走到虞嘯卿身邊，聲音低沉，“他們放棄了前沿陣地，退到五公裡外重新集結。”
虞嘯卿點點頭，沒有說話。他還在回想剛才那一幕——如果那發炮彈偏了一點，如果毒霧順風吹向己方陣地，如果……
太多的如果，每一個都讓後怕。
“龍文章。”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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