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房屋成片倒塌，地麵在劇烈震動。
炮擊持續了四十分鐘。當炮火終於停歇時，芒友鎮已經麵目全非。
但工事基本完好。虞嘯卿早就料到鬼子會炮火準備，大部分士兵都躲在防炮洞裡，隻有少數觀察哨留在外麵。
“鬼子要總攻了。”虞嘯卿拍掉頭上的塵土，抓起電話，“各部隊進入陣地！坦克排準備！”
三輛T-26從隱蔽處駛出，開到第二道防線後方。陳啟明坐在領頭坦克裡，通過觀察窗緊盯著前方。
煙塵漸漸散去。鬼子進攻部隊出現了。
這次是整整一個大隊，近千人。他們在坦克掩護下推進，四輛九五式輕型坦克，薄皮大餡，但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步兵麵前依然是噩夢。
“反坦克小組就位！”張立憲在電話裡吼。
公路中央，十幾個士兵架著兩挺換上穿甲彈的勃朗寧，趴在廢墟後等待。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日軍坦克越來越近，車身上的膏藥旗清晰可見。
“開火！”
“噠噠噠噠噠噠！”
這不是打步兵的常規彈藥，是穿甲燃燒彈，破甲能力強，二百米的距離打九五式坦克這種的坦克，綽綽有餘。
三輛鬼子坦克同時中彈，其中一輛彈藥似乎被穿甲彈打中殉爆，炮塔被炸飛十幾米高。
剩下的兩輛坦克慌忙後退，但已經晚了。陳啟明的T-26開火了。
“轟！轟！”
57毫米炮精準命中。一輛九五式坦克燃起大火，另一輛履帶被炸斷，在原地打轉。
鬼子步兵失去坦克掩護，暴露在火力下。而這時，芒友陣地所有武器全開。
重機槍、輕機槍、步槍、迫擊炮……
炮彈如雨點般落下，每一發都能炸出一個直徑十米的死亡區域。
鬼子大隊長絕望地發現，他的部隊正在被屠殺。前進，是密集火力網；後退，會被督戰隊槍斃。
“撤！快撤！”他終於崩潰了。
但撤退已經太遲。龍文章支隊再次發起反衝擊，這次是三營全部壓上。兩千多名士兵端著刺刀衝出戰壕，像潮水般湧向日軍。
白刃戰。
這是最殘酷的戰鬥方式。刺刀捅進身體的聲音、骨頭斷裂的聲音、垂死的哀嚎……在黃昏的芒友鎮外交織成地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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