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抵達南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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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坎以南三公裡，日軍前進指揮部。
高橋信一站在地圖前，聽著鬆本的報告，臉上的表情從平靜到陰沉，再到鐵青。
“你是說，整個南坎鎮，隻有不到十個人在阻擊？其他人早就跑了？”高橋的聲音很冷，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風。
“是、是的。”鬆本低著頭，冷汗直流，“從留下的痕跡看，支那軍主力至少在昨夜就已經撤離。鎮子裡那些工事，都是偽裝……”
“砰！”
高橋一拳砸在地圖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指揮部裡所有軍官大氣不敢出，他們從未見過聯隊長如此失態。
“虞嘯卿……好一個虞嘯卿！”高橋咬牙切齒，“用幾百人，耍了我五千人！浪費了上百發炮彈，三架轟炸機的彈藥，結果連敵人的影子都沒抓到！”
中村參謀長小心翼翼地說：“聯隊長，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支那軍主力應該還沒走遠，如果立即追擊……”
“立即追擊？”高橋猛地轉身，眼中布滿血絲，“然後呢？像佐藤那樣，一頭撞進他們的伏擊圈？”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從南坎劃向北方：“虞嘯卿為什麼要在南坎布設疑陣？就是為了拖延時間，讓我們以為他在此阻擊。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在更北的地方設伏，等我們急追時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中村愣了愣：“那您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高橋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他不是想讓我們急追嗎？我們偏不急。命令部隊，在南坎休整半天，補充彈藥，修複裝備。下午再出發，保持正常行軍速度。”
“可是聯隊長，這樣會拉開距離……”
“拉不開。”高橋搖頭，“虞嘯卿帶著上萬人的隊伍，一天能走三十公裡就不錯了。我們休整半天，下午出發，急行軍的話，明天傍晚就能追上。”
他頓了頓：“而且，我要給航空兵時間。命令偵察機沿滇緬公路向北搜索，找到支那軍主力的確切位置。一旦發現，立即轟炸，遲滯他們的行軍速度。”
中村恍然大悟：“聯隊長高明！這樣既能避免中伏，又能給支那軍持續施加壓力。”
高橋點點頭，但眼神依然陰沉。這場較量，他已經輸了一局。現在，他要扳回來。
……
中午十二點，南坎鎮西側十裡的山路上。
龍文章帶著五百老兵，正快速向北撤退。他們走的是叢林小路，雖然難走，但隱蔽性好，不易被鬼子發現。
“死啦死啦，剛才那一陣槍，鬼子不會追來吧？”孟煩了問。
“追？”龍文章嗤笑，“我還巴不得他追呢，就怕他不追。不追的話，伏擊就打不成了，不過咱們也早就走遠了。”
他看了看懷表：“現在團座他們應該已經到瑞麗河穀了。如果鬼子急追，正好撞進埋伏圈；如果不追，咱們也有時間從容撤退。”
“那咱們現在去哪兒？”
“去瑞麗河穀跟團座會合。”龍文章加快腳步，“不過得繞點路，不能直接去，萬一鬼子派了小股部隊跟蹤就麻煩了。”
隊伍在山林間穿梭。這些都是叢林戰的老手，走路幾乎不發出聲音，還會刻意消除痕跡。偶爾遇到陡坡或溪流，也能迅速通過。
下午兩點，他們抵達一個預定的彙合點。這裡有龍文章提前安排的接應小組，準備了乾糧和飲水。
“休息十五分鐘。”龍文章下令，“吃完趕緊走，天黑前要趕到下一個點。”
士兵們席地而坐，拿出乾糧默默吃著。雖然累，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他們用五百人耍了鬼子五千人，這戰績夠吹一輩子了。
迷龍啃著壓縮餅乾，含糊不清地說：“死啦死啦，咱們這回可把鬼子氣夠嗆了吧？”
“氣？”龍文章喝了口水，“何止是氣，高橋現在估計想生吞了我的心都有。不過這樣更好，人一生氣就容易犯錯，就看團座能不能抓住他的錯誤了。”
正說著，東邊天空傳來引擎聲。眾人抬頭，看到一架日軍偵察機正沿著山穀低空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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