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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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三份電文同時發出。
重慶軍委會回電最快，措辭曖昧：“準予北進清剿日軍，然須謹慎處理與泰方關係，勿擴大事端。物資繳獲須按例上繳。”
美軍哈裡斯準將回電簡短：“知悉。祝作戰順利。”末尾加了一句，“如需空中偵察支援，可聯絡駐印度第10航空隊。”
英軍菲爾德中校的回電則充滿警告：“馬來半島以北屬英軍作戰區域，貴部行動需事先通報。若引發國際糾紛，英方不承擔責任。”
虞嘯卿看完，冷笑一聲：“英國人急了也沒用，倒是會扯清關係。”
更關鍵的是泰國南部華僑的響應。通告發出後僅五天，第一批情報就從宋卡、合艾、碧武裡等地傳來。
華僑商人們冒著風險，將日軍布防圖、泰軍調動情況、甚至土司武裝的據點位置，通過秘密交通線送到檳城。
孟煩了的情報室裡，地圖越來越詳細。
“碧武裡，泰軍兩個團約三千人，駐城東兵營；日軍一個聯隊部加兩個大隊，約四千人，分散在城西倉庫區、火車站、市政廳。裝備有92步兵炮四門、迫擊炮十二門、重機槍十六挺。”
“巴洛，泰軍一個團一千五百人，日軍一個中隊二百四十人。工事簡陋，僅沙袋街壘。”
“宋卡，日軍海軍陸戰隊約兩千人，依托港口炮台防守。泰軍一個團負責外圍警戒。”
“親日土司武裝主要活動在碧武裡以西的山區，頭目叫乃蓬，手下約八百人，熟悉雨林地形，專襲補給線。”
虞嘯卿仔細看著地圖：“泰軍不足慮，關鍵是日軍。碧武裡這四千人，是硬骨頭。”
“但分散。”孟煩了分析，“城西倉庫區、火車站、市政廳，三處相隔至少一公裡，難以互相支援。我們可以分割包圍，逐個殲滅。”
“就這麼打。”虞嘯卿拍板，“傳令：二月二十日，三路同時開拔。虞慎卿先鋒部隊，五日內拿下巴洛，打開北進門戶！”
……
二月二十日，晨。
檳城港外，三十餘艘運輸船、登陸艦集結完畢。中路先鋒部隊一萬二千人開始登船，他們將沿馬來半島東海岸北上，在泰國南部小鎮勿洞登陸，然後陸路奔襲巴洛。
虞慎卿站在“海疆一”驅逐艦的艦橋上，用望遠鏡看著運輸船隊。身後，十二輛斯圖亞特輕型坦克已裝船，炮管用帆布包裹，像沉睡的鋼鐵巨獸。
“師長，全體登船完畢！”參謀報告。
虞慎卿看了看表：上午八時整。
“出發！”
汽笛長鳴，船隊緩緩駛出港口。岸上，送行的華僑揮舞旗幟，許多老人跪地祈福。他們知道，這支軍隊北上，不僅是為打鬼子，更是為南洋華人爭一個未來。
船隊沿海岸線北上，風平浪靜。美軍提供的航海圖精確標注了每一處暗礁，海軍訓練僅月餘的船員們雖顯生疏，但至少沒犯大錯。
第二天中午，船隊抵達勿洞外海。這裡已是泰國領土，但海岸線寂寥，隻有零星漁船。
“偵察艇報告：海岸無防禦工事，灘頭可登陸！”
“登陸艦，搶灘！”
五艘LST登陸艦衝向灘頭，跳板放下，士兵們涉水登陸。坦克轟鳴著駛下跳板，履帶碾過沙灘，留下深深的轍印。
兩小時內，一萬二千人全部上岸。虞慎卿在灘頭設立臨時指揮部，攤開地圖。
“這裡距離巴洛八十公裡，全是雨林小路。”偵察連長報告，“但華僑向導說，有一條廢棄的伐木道，稍加整修可通行卡車。”
“工兵營，開路！”虞慎卿下令，“全隊輕裝急進，重炮和坦克隨後。我要三天內看到巴洛城牆！”
部隊像一把尖刀，刺入泰國南部的雨林。
開路的工兵營遇到第一個難題：伐木道年久失修，多處被山洪衝毀，橋梁腐朽。他們不得不一邊修路，一邊前進，速度大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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