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淨土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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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三十四年五月一日，拂曉。
碧武裡以北三十裡，一個叫“班沛”的馬來村落還在沉睡。竹木搭建的高腳屋散布在橡膠林邊緣，雞鳴犬吠聲零星響起，炊煙尚未升起。
村口土路上，十輛美製吉普車和五輛裝載機槍的卡車悄無聲息地停下。車上跳下約兩百名士兵，軍裝是聯軍常見的灰藍色，但臂章上繡著“獨立第2師3團1營”的字樣。
帶隊的營長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叫趙鐵柱，原先是滇軍的老兵，臘戍戰役後升上來的。
他展開地圖核對了一下，對身邊的翻譯說:“就是這兒，班沛村，馬來人聚居，登記在冊四百六十三人，壯丁一百二十。”
翻譯是個二十多歲的華僑青年，叫陳阿明，祖籍潮汕，會說馬來語。他緊張地咽了口唾沫:“趙營長，真要……”
“執行命令。”趙鐵柱麵無表情，“一連封鎖村口，二連從左翼包抄，三連從右翼，機槍班占領製高點。記住，先控製，後宣讀命令。”
部隊迅速展開。橡膠林裡，士兵們踩著露水潛行，槍口壓低但手指搭在扳機上。村口的哨兵，一個抱著老式燧發槍打盹的馬來青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捂嘴按倒。
上午六時整，太陽剛剛躍出地平線，村子被完全包圍。
趙鐵柱帶著一個排的士兵，走到村中央的空地，讓陳阿明用鐵皮喇叭喊話:
“村中所有人聽令!中國南洋遠征軍執行治安清查，所有人立即到空地集合!攜帶身份登記證，不得攜帶武器!重複，所有人立即集合!”
喊話聲在清晨的村落回蕩。高腳屋的門陸續打開，睡眼惺忪的馬來人探頭張望，看到全副武裝的士兵和架起的機槍，頓時慌了。
“發生什麼事?”
“是中國兵!”
“快去找村長!”
混亂持續了約半小時。在士兵的驅趕下，四百多名村民被集中到空地，男女老幼擠成一團，許多人隻穿著睡衣，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一個須發花白的老人顫巍巍走出來，他是村長哈吉·阿卜杜勒。老人用生硬的華語問:“長官，我們犯了什麼罪?為什麼要這樣?”
趙鐵柱展開一份文件，陳阿明翻譯:“根據聯軍司令部《臨時治安管理條例》，為肅清日軍殘餘勢力、保障防區安全，現對班沛村實施特別管製。所有村民必須在三日內，前往指定集結點接受安置。”
“安置?去哪裡?”哈吉村長問。
“臨時安置點設在邊境地區，具體位置抵達後告知。”
趙鐵柱照本宣科，“三日內，你們可以收拾必要行李，糧食、衣物、貴重物品可攜帶。房屋、土地、大型牲畜由聯軍暫時接管，戰後酌情處理。”
人群炸開了鍋。
“什麼?要我們離開村子?”
“這是我們的家!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
“不去!死也不去!”
幾個年輕壯丁情緒激動，試圖衝上前理論，被士兵用槍托砸退。一個馬來青年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砍刀，吼叫著撲向趙鐵柱。
“砰!”
槍聲響起。不是趙鐵柱開的槍，是製高點上的狙擊手。馬來青年胸口綻開血花，仰麵倒地，砍刀“當啷”掉在地上。
死寂。
然後，女人的尖叫聲、孩子的哭嚎聲爆發開來。死者的母親撲到屍體上，嚎啕大哭。
趙鐵柱的手在微微顫抖，但他強迫自己提高聲音:“都看見了嗎?抗拒命令、襲擊軍人，就是這個下場!我再宣布一遍:三日內撤離，可保平安;逾期不走，按通敵論處!”
他頓了頓，補充道:“現在，各家各戶回去收拾。我們會留一個排在村裡監督。記住，隻有三天。”
士兵們開始驅散人群。馬來人哭喊著、咒罵著，被槍口逼回自家竹樓。
陳阿明臉色慘白，低聲問:“營長，真……真要把他們都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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