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去旅部和師部！”
“把同樣的情況，原封不動地告訴旅長和師長！”
“就說我李雲龍，今天要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讓他們把心放到肚子裡，準備好給老子記功就行了！”
“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
那通訊兵被吼得一個激靈，扯著嗓子回應。
“明白就快滾！”
李雲龍一腳踹在通訊兵的屁股上。
那戰士借著這股力瞬間就消失在夜色裡。
處理完這一切，李雲龍才轉過頭，看著已經重新開始忙碌的李初禾。
她的小手裡拿著一個簡易的計算尺，嘴裡又開始念叨著那些他聽不懂的數字。
……
與此同時。
哨馬營的果軍團部裡，一片人仰馬翻。
團長張富貴一把推開桌子上的飯盒，滿臉怒氣。
“他媽的！”
“誰讓炮兵營開炮的！”
“老子給他們下命令了嗎！”
剛才那陣驚天動地的爆炸，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都以為是李雲龍的部隊扛不住了，開始用炮火進行自殺式的衝鋒。
可問題是，那炮聲，聽著不對勁啊！
怎麼是從自己炮兵陣地的方向傳過來的？
“團座，會不會是……炮兵營的兄弟們看到共軍摸上來了，所以先發製人？”
旁邊的警衛員小心翼翼地猜測。
“放屁！”
張富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先發製人有這麼打的嗎？一口氣把炮彈全打光了？”
“那動靜，跟過年放炮仗似的，一連串的響！”
他越想越不對勁。
“通訊兵！”
“給老子接炮兵營！”
“老子要問問那個營長，他是不是想上軍事法庭！”
“是！”
一個通訊兵手忙腳亂地開始搖電話。
可是，搖了半天，電話那頭始終是一片死寂的忙音。
“報告團座！聯係不上！炮兵營的電話斷了！”
通訊兵急得滿頭大汗。
“斷了？”
張富貴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難道……
炮兵陣地出事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炮兵陣地在後方，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李雲龍的主力全被牽製在正麵，他拿什麼去偷襲我的炮兵陣地？
用嘴嗎？
“再給我接！繼續接！”
張富貴不死心地吼道。
就在這時。
一種尖銳的，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由遠及近，在他的頭頂上方猛然放大！
“不好！是炮……！”
一個參謀指著外麵，驚恐地大叫。
他的話，沒能說完。
轟隆——！
一枚十厘口徑的榴彈，精準地砸穿了團部用木頭和泥土搭建的屋頂。
下一秒。
毀滅性的氣浪，混合著炙熱的火球，從這個小小的指揮部中央，轟然炸開！
張富貴臉上的驚愕，是他留給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個表情。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為什麼炮彈會落在自己頭上。
緊接著。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六枚炮彈，組成了一張死亡的巨網。
將整個哨馬營團部以及周邊的核心陣地，徹底覆蓋。
爆炸聲此起彼伏。
帳篷被撕碎，工事被夷平，堆積在指揮部旁邊的彈藥箱發生了殉爆。
引發了更加劇烈的連鎖反應。
整個山頂，在短短十幾秒內，就變成了一片燃燒的地獄。
……
“停了！”
山下的陣地裡，趙剛猛地抬起頭。
他死死地盯著哨馬營山頂上那片衝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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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置，那規模……
分明就是敵人的團部！
老李！
是老李乾的！
這個混蛋，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這麼猛的炮火！
這他娘的，是在給總攻創造條件啊！
趙剛跟李雲龍搭檔了這麼多年，這種默契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炮擊結束，就是衝鋒的信號！
他等了不到一分鐘。
確認炮火已經完全停息。
趙剛猛地抽出腰間的駁殼槍，狠狠地朝天開了一槍！
“司號員！”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有些嘶啞。
“給老子吹衝鋒號！”
“用最大的力氣吹！”
“嘟——嘟嘟——！”
嘹亮而急促的衝鋒號，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同誌們！”
趙剛振臂高呼，雙眼在火光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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