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師部電報！”
“師部機關和野戰醫院，已經全部安全轉移！”
“師部命令，我團可自行組織突圍！”
“好！”
李雲龍一把搶過電報，看完後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樣的！”
“總算他娘的把任務完成了！”
戰士們聽到這個消息，也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終於可以撤了！
李雲龍的笑聲卻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了電報的最後一行。
“正麵之敵，為小日子第四混成旅團，代號‘佐佐木’……”
佐佐木！
這個名字。
他永遠也忘不了，當初就是這個佐佐木旅團。
讓他的新一團，在蒼雲嶺一戰中，傷亡兩千四百多人！
那是他李雲龍帶兵以來，打得最慘，最憋屈的一仗！
兩千四百多條活生生的漢子！
血海深仇！
李雲龍慢慢地，把手裡的電報揉成一團，捏得咯吱作響。
周圍的戰士們察覺到了團長的異樣，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一營長張大彪湊了過來。
“團長，師部都轉移了，咱們也趕緊撤吧？”
“這小鬼子跟瘋狗一樣，再打下去，咱們這點人可就……”
李雲龍沒有看他。
他隻是死死盯著陣地前方，小鬼子的旗幟。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那聲音裡，壓抑著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傳我命令！”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以為是撤退的命令。
“全體上刺刀！”
“準備進攻！”
什麼？
進攻？！
張大彪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團長！你沒搞錯吧？進攻？”
“咱們全團上下，能喘氣的加起來都不到三百人了！”
“對麵可是佐佐木一個齊裝滿員的旅團！好幾千人呢！”
李雲龍猛地轉過頭，一把揪住張大彪的衣領。
“撤退？”
“怎麼撤？”
“讓佐佐木那狗娘養的，在咱們屁股後麵追著打？”
“老子新一團的弟兄，能受這個窩囊氣？！”
“那兩千四百多號弟兄的仇，他娘的就不報了？！”
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吼得張大彪啞口無言。
李雲龍鬆開他，環視著周圍一張張年輕而疲憊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卻異常平靜。
“與其被追著打死，不如掉過頭，主動衝上去，跟他們拚個你死我活！”
“狹路相逢勇者勝！”
“今天，老子就要讓佐佐木知道，咱們新一團的刺刀，到底有多鋒利！”
“這筆血債，今天就在這，連本帶利地給老子討回來！”
“都聽明白了沒有！”
“是！”
不到三百人的怒吼，卻帶著一股撼天動地的氣勢。
戰士們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是複仇的火焰！
“好！”
李雲龍滿意地點點頭。
“張大彪！”
“有！”
“去！把咱們剩下的家底都拿出來！”
“讓弟兄們吃飽喝足！”
“子彈、手榴彈，都給老子分下去！”
“是！”
很快，最後的物資被分發下來。
李初禾親自指揮著後勤兵，將一箱箱彈藥搬到陣地前沿。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種冰冷的決絕。
“爹！彈藥分發完畢！”
“每人二百五十發子彈！”
“八顆手榴彈！”
“一顆都不少！”
李雲龍點點頭，接過一支嶄新的三八大蓋，熟練地拉了一下槍栓。
他看著自己的兵。
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漢子們，正默默地往彈匣裡壓著子彈。
把手榴彈的後蓋擰開，掛在胸前。
沒有一個人說話。
所有人的動作，都透著一股決死的氣息。
李雲龍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弟兄們！”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今天，就是咱們新一團，亮劍的時候！”
他猛地將刺刀“哢嚓”一聲，裝在了槍口上。
雪亮的刀鋒，在昏暗的天空下，閃著森冷的光。
“全都有！”
“上刺刀！”
所有人都握緊了手裡的鋼槍，隻等團長一聲令下，就衝出去跟小鬼子拚命。
然而，李雲龍卻遲遲沒有下令。
他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地盯著遠處日軍的陣地，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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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猛地回頭，扯著嗓子吼道。
“王承柱！”
“炮兵排長王承柱！給老子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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