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第一軍司令部。
一個參謀軍官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白得像紙一樣。
“報告司令官閣下！”
“佐佐木少將……玉碎了！”
“第四混成旅團……第四混成旅團指揮部被一炮端掉，全員陣亡！”
“土八路……土八路的主力，已經從佐佐木旅團的防區，成功突圍了！”
筱塚義男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參謀。
“納尼？！”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參謀被他嚇得渾身一哆嗦，但還是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
“佐佐木旅團……被正麵擊潰了！”
筱塚義男的腦子嗡的一下。
居然被正麵擊潰了？
指揮部還被人一炮給端了？
奇恥大辱！
這是第一軍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八嘎呀路！！！”
筱塚義男猛地一腳踹在了麵前的作戰地圖桌上。
“嘩啦——！”
巨大的木桌被他硬生生踹翻，桌上的地圖、文件、電話，散落一地。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想追責，想把佐佐木那個蠢貨送上軍事法庭！
可他媽的，佐佐木已經變成了一堆碎肉，連追責的對象都沒有了！
這口惡氣，這天大的恥辱，隻能由他這個第一軍司令官，硬生生吞下去！
“噗——”
筱塚義男隻覺得喉頭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強行咽了下去，臉上的神情扭曲到了極點。
“李雲龍……”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這個名字，此刻成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
八路軍總部。
氣氛同樣緊張，甚至可以說是火藥味十足。
“胡鬨！簡直是胡鬨！”
蘇遠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缸子都跳了起來。
他指著地圖上新一團的突圍路線，氣得來回踱步。
“誰給他的膽子？誰讓他正麵突圍的？”
“總部的命令是讓他向西轉移，借助地形和我們的大部隊彙合！”
“他倒好，把總部的命令當成耳旁風！”
“他李雲龍想乾什麼？他要造反嗎？！”
蘇遠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這次！誰也別想給他求情！我非得扒了他那身皮不可！槍斃他都不過分！”
“老蘇，老蘇，你先消消氣，消消氣。”
一旁的副參謀長薑明趕緊走過來，給他遞上一杯水。
“為這種混小子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我能不氣嗎？”
蘇遠一把推開水杯，怒氣衝衝地說道。
“戰場抗命！這是什麼性質？要是人人都學他李雲龍，那我們這支隊伍還怎麼帶？”
薑明歎了口氣，撿起地上的水杯，慢悠悠地說道。
“老蘇，你的心情我理解。李雲龍這次，確實是捅了天大的簍子。”
“但是……”
他話鋒一轉。
“你看看戰報。”
薑明指著桌上剛剛送來的電報。
“新一團，滿打滿算不到七百人，被阪田聯隊、山崎大隊、再加上第四混成旅團。”
“總計近九萬的鬼子大軍圍困在蒼雲嶺。”
“九天九夜！”
“這九天九夜，我們誰不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都以為新一團這次在劫難逃了。”
蘇遠沉默了，眉頭緊鎖。
薑明繼續說道：“可結果呢？”
“李雲龍這小子，硬是用這不到七百人，頂住了九萬大軍九天九夜的猛攻！”
“最後，還他娘的玩了一手騷操作，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完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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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一記中心開花，從正麵鑿穿了佐佐木旅團的防線，跳出了包圍圈！”
“不僅自己突圍了，還順手把鬼子一個少將旅團長給報銷了！整個旅團指揮部，連鍋端！”
薑明越說越激動，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老蘇，你也是帶兵打仗的，你告訴我，這種仗，從咱們八路軍建軍以來，誰打過？”
“這是教科書都寫不出來的經典戰例！這是奇跡！”
蘇遠臉上的怒氣漸漸消退。
“這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蘇遠憋了半天，蹦出來一句。
“沒錯，他就是個瘋子，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混蛋。”薑明笑了。
“可咱們現在打仗，缺的就是這種敢打敢拚的瘋子！”
“你算算，李雲龍這小子從參軍到現在，立了多少功？又受了多少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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