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敗家閨女啊！”
“那可是五六式輕機槍！六七式通用機槍！還有六零榴彈發射器！”
“咱兵工廠剛搗鼓出來的寶貝疙瘩，熱乎氣兒還沒散呢，你就這麼給我送出去了？”
“換了一堆隻會吃草的牲口！”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你知道那批武器能裝備多少人嗎？能打多少場硬仗嗎？”
“爹的心在滴血啊！”
周文在一旁也是滿臉的惋惜，雖然沒說話，但那表情分明是在說：團長說得對。
李初禾卻一點都不慌，甚至還悠哉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她輕輕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爹，你急什麼？”
“我問你，騎兵是乾嘛用的？”
李雲龍一愣，下意識地回答：“衝鋒陷陣，快速穿插啊！”
“對。”
李初禾點點頭。
“那現在的騎兵，手裡拿的什麼家夥？”
“馬步槍唄，還能是啥。”
李雲龍撇撇嘴。
“單發的馬步槍，打一槍拉一下槍栓，在馬背上顛得跟篩糠似的，能有多少準頭？”
李初禾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敲在了李雲龍的心坎上。
“這種騎兵，說難聽點，就是移動的靶子。”
“碰上鬼子的機槍陣地，一個衝鋒下來，能活幾個？”
“這不叫打仗，這叫送死。”
李雲龍不吭聲了，他知道女兒說的是事實。
李初禾看著他，眼神裡閃爍著一種他看不懂的光。
“但是，如果我們給騎兵換上新裝備呢？”
“什麼新裝備？”
李雲龍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單發的馬步槍，早就過時了。”
李初禾說道。
“兵工廠下一批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優先配給騎兵營。”
“射速是馬步槍的三倍不止，而且不用手動拉栓。”
李雲龍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李初禾繼續說道：“這還隻是開胃小菜。”
“等我們的全自動突擊步槍研發成功，騎兵人手一支。”
“您再想象一下那個畫麵。”
“一個營的騎兵，利用超強的機動力，迅速繞到鬼子側翼。”
“他們翻身下馬，展開戰鬥隊形，幾百支全自動步槍同時開火，那會是怎樣一片金屬風暴？”
“那不是騎兵，那是一支長了腿的，會飛的超級火力突擊隊！”
“打完就上馬，立刻轉移，鬼子連咱們的毛都摸不著。”
“這，才叫現代化騎兵！”
指揮室裡，落針可聞。
李雲龍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腦子裡全是李初禾描述的那個畫麵。
幾百支自動步槍對著鬼子瘋狂掃射……
我的老天爺！
那他娘的還叫打仗？
那叫屠殺！
前一秒還在滴血的心，瞬間被狂喜和燥熱填滿。
他臉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痛心疾首變成了諂媚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
李雲龍搓著手，一步步湊到李初禾身邊，那姿態，殷勤得讓周文都看不下去了。
“我的好閨女，我生的好閨女啊！”
他伸出兩隻蒲扇般的大手，輕輕地、溫柔地給李初禾捏起了肩膀。
“哎呀，剛才跟旅長打電話，累著了吧？”
“來，爹給你揉揉。”
“這個力道怎麼樣？夠不夠？”
李初禾差點沒把嘴裡的水噴出來。
“爹，你這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啊。”
“什麼變臉！”
李雲龍一臉正氣。
“爹這是幡然醒悟！我閨女的眼光，就是比我這個當爹的長遠！”
他一邊捏著肩，一邊眼巴巴地問。
“那個……閨女啊，你說的那個……全自動的突擊步槍，啥時候能搞出來啊？”
“快了。”
“那……這個月？”
“下個月吧。”
“好！好！不愧是我的種！”
李雲龍樂得見牙不見眼。
“閨女你放心，別說陪你玩兩天，就是天天陪著你，爹也樂意！”
兩天後，清水河畔。
按照賭約，李雲龍果然帶著人出來了。
除了他和李初禾，孔捷和周文也跟了過來，後麵還跟著一個警衛排，負責警戒和打雜。
河邊的草地上，升起了嫋嫋炊煙。
幾個警衛員正在處理剛釣上來的河蝦，準備串起來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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