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抗大時，教官講過古今中外的各種戰法。三三製這種小組戰術，西方軍隊有些雛形，但像你今天講得這麼係統、這麼適合咱們八路軍實際情況的，我是頭一回見。還有那‘少林十招’的想法——化繁為簡，取精用宏，這思路……很超前。”
他轉過頭，看著李雲龍：“旅長跟我說，你是個猛張飛式的人物。可我看到的李雲龍，粗中有細，勇中有謀，不僅會打仗，還會帶兵，更懂建軍。這反差……有點大。”
李雲龍沉默了一會兒。夜風吹過，帶著秋夜的涼意。他知道趙剛心思縝密，觀察入微，自己的變化瞞得過別人，未必瞞得過這位搭檔。
“趙政委，”他最終開口，語氣誠懇，“人是會變的。以前咱們團小，人少，怎麼打都行。現在隊伍大了，責任重了，不想清楚、不琢磨透，怎麼對得起跟著咱們的這些弟兄？怎麼對得起把總部門戶交給咱們的信任？”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些：“至於這些想法從哪裡來……你就當是我李雲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被炮彈震醒了腦子，開了竅吧。”
這話半真半假——真是他確實“開了竅”，假是開竅的原因。但趙剛聽在耳裡，卻理解成了另一層意思：生死關頭的大徹大悟，讓李雲龍完成了蛻變。
趙剛心中暗忖： 或許真是如此。戰場上經曆過生死的人，往往會有脫胎換骨的變化。李團長能從單純的猛將，成長為有戰略思維的指揮員，這是新一團的福氣，也是革命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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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追問，隻是鄭重地點點頭：“團長放心。軍事訓練你抓，思想工作和生活管理，我一定配合好。咱們齊心，帶出一支真正的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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