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長！報告政委！團長派通訊兵回來了！山崎大隊……被咱們全殲了！團長已經帶著一營、二營，去雞公山設伏，準備堵山穀大隊的退路！團長命令：隻要鬼子開始撤退，咱們三營立刻追擊，咬住他們！”
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迅速在陣地上傳開。疲憊的戰士們瞬間精神一振，互相看著，眼睛裡閃著光。全殲了！又一個鬼子大隊！還要去堵剩下的這個！
關大山狠狠一拳砸在戰壕壁上，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好！團長就是團長！這麼快就吃掉了山崎！”他轉頭對趙剛說，“政委，咱們這邊也得準備準備了。鬼子一旦知道山崎完蛋，肯定要跑！”
趙剛點點頭，但眼中還留著一絲憂慮：“關營長，追擊的時候要注意。鬼子如果撤退，很可能會留下斷後部隊，甚至設下埋伏。不能追得太急，被他們反咬一口。”
“明白！”關大山重重點頭，開始向各連連長傳達命令，調整部署，準備從防禦轉向追擊。
山穀大隊營地，大隊指揮部帳篷裡。
山穀治平大隊長背著手，在鋪著地圖的折疊桌前煩躁地踱步。帳篷外異常的安靜，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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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天方向的槍炮聲就漸漸稀疏，現在徹底消失了。他派出的偵察兵回報，一線天出口附近有八路軍活動，似乎在構築工事，但沒看到山崎大隊的蹤跡。電台呼叫山崎大隊，一直沒有回應。
這不正常。非常不正常。
“大隊長，”作戰參謀小心翼翼地走進帳篷，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電文，“聯隊部回電了。他們也……聯係不上山崎大隊。筱塚司令官，以及在縣城的吉野聯隊長命令我們，立即確認山崎大隊情況，並報告當前戰況。”
山穀治平停下腳步，接過電文掃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連聯隊部都聯係不上山崎？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中成形——山崎大隊，可能已經不存在了。
他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望向一線天方向。靜悄悄的，隻有鳥叫聲。那種寂靜，此刻顯得如此詭異，如此令人心悸。
山穀治平心中發寒： 一千二百人的加強大隊，裝備精良，就算遭遇強敵，也不可能在幾小時內就失去所有聯係。除非……是被圍殲了。可八路軍哪裡來的兵力，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吃掉山崎大隊？除非……李雲龍的主力，根本不在楊村！
他猛地轉身，回到桌前，手指顫抖著點在地圖上楊村的位置。如果李雲龍主力不在楊村，那這裡隻有一個營在虛張聲勢？而他的主力，早就運動到一線天，去對付山崎了？
那現在山崎被殲，李雲龍的主力……會去哪兒？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沿著地圖上可能的撤退路線移動，最後停在了“雞公山”三個字上。那是他撤回出發陣地最便捷、但也最危險的一條路——狹窄，險要，適合打伏擊。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衣。
“召集所有中隊長，還有參謀人員，緊急會議！”山穀治平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嘶啞。
五分鐘後，小小的帳篷裡擠滿了人。三個中隊長、幾個主要參謀，都看著臉色蒼白的大隊長，等待命令。
山穀治平沒有隱瞞，把山崎大隊失聯、一線天寂靜異常、以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帳篷裡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大隊長，”第一中隊長咽了口唾沫，“如果山崎大隊真的……那我們現在就非常危險。李雲龍吃掉了山崎，下一步肯定是回頭對付我們。我們麵前這個楊村，可能就是個誘餌，目的是拖住我們，不讓我們去救山崎，也不讓我們順利撤退。”
第二中隊長接口道：“而且我們連續進攻大半天，傷亡不小，彈藥消耗也大。如果八路軍主力現在撲過來……”
他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
“必須撤退。”山穀治平咬牙做出了決定，“立刻給聯隊部發電：山崎大隊恐已玉碎，我部側翼暴露，態勢危險，請求立即向雞公山方向轉進，撤回出發陣地！同時，請求山峰大隊向雞公山方向靠攏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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