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是啊，如果一挺機槍開火，一架飛機飛過來，麵對的可能是一挺機槍的幾十發子彈，而是十挺機槍同時開火，則會形成幾百發子彈形成的死亡走廊！效果完全不一樣！
“乾了！”張衝第一個咬牙道，“團長！俺聽您的！就算打不下來，也能崩掉鬼子飛機一層漆！”
“對！乾了！”其他機槍手也紛紛點頭。
“好！”李雲龍一拍大腿，“馬上準備！鬼子飛機要繞回來了！”
十個兩人小組迅速散開，在戰壕裡尋找合適的位置。兩人一組，一人半跪，將機槍架在戰壕邊緣，另一人半蹲在旁邊，雙手托住槍身中後部，穩定槍體。槍口向上抬起，角度大致對準飛機可能來襲的方向。
張衝小組在最前麵，他親自擔任射手，副射手是個壯實的小夥子，死死抱住槍身。張衝深吸一口氣，眯起一隻眼睛，透過簡陋的機械瞄具，望向天空。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預壓。
其他九個小組在他身後依次向排開，每間隔五米左右一個射擊點。遠遠望去，戰壕邊緣每隔一段就探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天空，等待敵機來臨！
“都聽好了！”李雲龍趴在戰壕裡，聲音傳遍整個射擊線，“等飛機進入咱們正前方，距離大概……三百米！張衝先開火！其他人看到張衝開火，立刻跟著打！不用特意瞄準飛機，就對著飛機前方那片空域，打出一個麵來！聽清楚沒有？”
“清楚！”十個聲音齊聲回答。
就在這時，引擎的轟鳴聲再次由遠及近！
第一架日軍飛機從北麵山後露出身影，正是剛才投彈的那架，機身上的編號“07”清晰可見。飛行員本田一郎顯然認為八路軍完全沒有防空能力，這次飛得更低、更囂張，幾乎是貼著山梁在飛行，機首的機槍已經開始噴吐火舌，子彈打在戰壕前方的地麵上，犁出一道道煙塵！
“穩住！”李雲龍低吼，“放近點！再放近點！”
張衝額頭滲出汗水，但握著槍托的手穩如磐石。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架越來越大的飛機，看著它機翼下的太陽徽，看著它黑洞洞的機槍口噴出的火光。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就是現在！
“打——！”
“噠噠噠噠噠——！！！”
張衝扣動了扳機！捷克式輕機槍噴吐出熾烈的火舌！子彈連成一條火線，射向迎麵撲來的飛機！
幾乎在同一瞬間！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另外九挺機槍同時開火！十條火線從戰壕的不同位置噴湧而出，在空中交織、彙聚，形成一片長達五十米的、由數百發子彈組成的致命金屬風暴！
那架編號“07”的日軍飛機，正在高速飛行，一頭撞進了這片突然出現的彈幕之中！
飛行員本田一郎少尉前一秒還在得意地俯衝掃射，下一秒，他的擋風玻璃上就突然綻開了無數蛛網般的裂紋！緊接著，機身上傳來一連串“叮叮當當”的撞擊聲！左翼的發動機冒出了黑煙！操縱杆突然變得異常沉重，飛機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右傾斜、下墜！
“八嘎！什麼……”本田的驚呼被更劇烈的爆炸聲打斷——他的飛機撞上了山坡！
“轟——！！！”
一團火球在山坡上炸開！飛機的殘骸帶著火焰和濃煙，翻滾著滑下山坡，最後撞在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徹底解體！
“打中了——！！！”
“打下來了！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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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東側山梁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戰士們從掩體裡探出頭，看著山下那堆燃燒的殘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輕機槍！真的用輕機槍打下了鬼子的飛機！
第二架緊隨其後的日軍飛機，飛行員山田二郎看到前的飛機突然中彈墜毀，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拉杆，飛機幾乎是垂直向上爬升！子彈“嗖嗖”地從他機腹下掠過，最近的一串甚至打掉了他的尾舵上的一片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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