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抬木箱時喊著號子保持步調一致，搬精密儀器時更是輕手輕腳，像捧著易碎的瓷器。
“確實不一樣了，”陳標輕聲說，“以前他哪會考慮這些細節？都是‘給我上’、‘跟我衝’。”
副參謀長站在屋簷下，看著李雲龍指揮若定的背影，心中十分高興，看來，李雲龍確實進步了不少！
李雲龍當然不知道首長們的心思。他此刻全部精力都用在調度上。哪個箱子太重需要加人，哪匹馬馱的東西需要重新捆綁——他都要考慮到。
一個小時後，所有設備裝車完畢。
長長的隊伍再次啟程。這次，隊伍裡多了許多馬車和馱馬，行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趙剛帶著警衛連在前麵開路，每隔一裡就派人回來報告前方路況。鄉親們走在中間，戰士們扛著、抬著、推著各種物資，把隊伍拉得更長。
李雲龍走在隊伍中段，身邊跟著副參謀長、張萬和和陳標。四個人都沒騎馬——馬匹都用來馱物資了。
“李團長，”副參謀長忽然開口，“你之前說，鬼子最遲一周就會來報複。現在過去三天了，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會到？”
李雲龍在心裡算了算。按照曆史，鬼子是在得到確切情報後，調集重兵對大夏灣進行掃蕩。現在自己全殲了吉野聯隊，筱塚義男肯定暴跳如雷，但調兵遣將需要時間。
“我估計，最遲後天，”李雲龍說，“鬼子的先頭部隊就會到楊村。發現咱們人走樓空，他們一定會往大夏灣追。所以咱們必須趕在今晚之前，走出三十裡地，儘量多走一點！”
張萬和聽得心驚：“三十裡？帶著這麼多東西，走得到嗎？”
“走得到也得走，走不到也得走。”李雲龍的聲音很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天黑前到野狼穀，咱們在穀裡休整一夜，明天天亮再走。”
陳標看了看西斜的日頭，又看了看蜿蜒的山路，眉頭緊鎖。他是醫生，知道體力透支的後果。戰士們扛著這麼重的東西走山路，一旦累垮了，可不是鬨著玩的。
“李團長，要不要讓大家輪流休息？每走十裡歇一炷香的時間？”
李雲龍搖頭：“不能停。一停就鬆了勁，再走就更難。陳院長你放心，我的兵我心裡有數。他們撐得住。”
他說這話時，目光掃過正在行進的隊伍。戰士們確實累，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粗布軍服後背濕了一大片。可沒有一個人叫苦，沒有一個人掉隊。扛箱子的肩膀磨破了，墊塊布繼續扛；抬機器的胳膊酸了，換一邊繼續抬。
這就是他的兵。李雲龍心裡湧起一股熱流。穿越而來一個多月，他從最初的不適應，到現在真正把這些戰士當成自己的兄弟。他們的堅韌，他們的忠誠，讓他這個來自未來的人，深深震撼。
太陽漸漸西沉時，隊伍抵達了野狼穀。
這裡地形果然險要。兩座山夾著一條狹長的山穀，穀口很窄，隻容三輛馬車並行通過。穀內卻有片相對開闊的平地，還有條小溪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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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裡宿營。”李雲龍下令，“一營負責穀口警戒，二營三營照顧鄉親們安頓。生火做飯，但注意隱蔽，火光不能太大。”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搭帳篷的搭帳篷，埋鍋造飯的造鍋造飯，警戒的迅速爬上兩側山脊。一切井然有序。
副參謀長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他想起一年多前，也是有一次轉移，當時隊伍亂成一團，走走停停，最後被鬼子追上，損失慘重。而今天，這支七千人的龐大隊伍，居然能在一天內行進四十裡，還能保持這樣的紀律性。
“李雲龍，”他忽然問，“這些……都是你安排的？”
李雲龍正在檢查穀口的防禦工事，聞言回過頭，笑了笑：“首長，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趙政委管思想工作，張大彪他們管具體執行，戰士們肯吃苦——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這話說得謙虛，卻更讓副參謀長高看一眼。有功不居功，這是為將者難得的品質。
晚飯是簡單的糊糊粥加窩頭，但每個人都吃得很香。走了一天的路，再簡單的食物也覺得是美味。
李雲龍端著碗，蹲在小溪邊，一邊吃一邊看著水麵倒映的星光。趙剛走過來，挨著他坐下。
“團長，我剛才查了一遍崗哨。”趙剛說，“都安排妥當了。今晚應該安全。”
“不能掉以輕心。”李雲龍三兩口把窩頭塞進嘴裡，“野狼穀雖然險要，但也不是絕對安全，儘量小心吧！”
趙剛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團長，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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