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帶四千人的指揮員了，不是以前那個帶著千把人橫衝直撞的李雲龍。每一個戰士的性命，都要珍惜。”
“是！”李雲龍鼻子有些發酸。這位老總的話，讓他想起了前世在國防大學時，老院長送他下部隊時說過的類似的話——為將者，首先要愛兵。
陽光從洞口斜射進來，在洞壁上投下長長的光柱。光柱裡，塵埃飛舞，像無數細碎的金屑。
趙剛走在李雲龍身邊，沉默了很久，才輕聲問：“團長，一萬人……你真這麼有把握？”
李雲龍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洞口，看著山下正在集結的部隊。四千人的隊伍，黑壓壓一片，卻靜得出奇。隻有戰馬偶爾打個響鼻，武器碰撞發出輕微的金屬聲。
“老趙，”李雲龍忽然說，“你讀過《孫子兵法》吧？”
“讀過。”
“《孫子兵法》裡說，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什麼意思？就是會打仗的人，靠的是營造有利的態勢，而不是苛求士兵拚命。”李雲龍轉過身，看著趙剛，“七亙村那個地方，就是天然的‘勢’。咱們占了那裡，進可攻退可守，老百姓會支持咱們——這就是咱們擴編的底氣。”
趙剛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不得不承認，李雲龍這番話，確實有道理。可道理歸道理，現實歸現實。四千人要在敵占區擴大一倍多，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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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李雲龍邁步下山，“該出發了。”
山下，部隊已經集結完畢。
張大彪的一營站在最前麵，這個原29軍大刀隊出身的漢子，如今已經是一員悍將。他腰挎大刀，背上背著三八大蓋，眼神裡全是躍躍欲試的戰意。沈泉的二營緊隨其後，比一營多了幾分沉穩。魏大勇的警衛連、王喜奎的神槍排、王根生的神投排、孫德勝的騎兵排、王承柱的炮兵排——這些特殊兵種分列兩側，像一把把待出鞘的利刃。
關大山的三營沒有來。他們奉命留守黃崖洞，保衛總部。關大山站在遠處的一個土坡上，朝這邊揮手，臉上寫滿了不甘和羨慕。
李雲龍走到隊伍前，沒有說長篇大論的動員，隻是簡單說了三個字：“出發。”
隊伍動起來了。沒有喧嘩，沒有混亂，四千人的隊伍像一條沉默的巨蟒，緩緩遊入太行山的群峰之間。
為了隱蔽行蹤，李雲龍采取了晝伏夜行的策略。白天，部隊藏在山溝裡、密林中休息；夜晚，借著星光月色趕路。這樣走雖然慢，但安全。
第一天夜裡，隊伍走了四十裡。
拂曉時分，李雲龍下令休息。部隊鑽進一片鬆樹林，戰士們迅速搭建簡易偽裝，炊事班挖坑埋鍋，燒火做飯——煙要儘量小，火要儘量低。
李雲龍和趙剛坐在一棵老鬆樹下，攤開地圖。李海在旁邊調試電台，天線架在樹梢上，用枝葉做了偽裝。
“按照這個速度，”趙剛指著地圖，“四天能到七亙山。不過團長，咱們到了之後，怎麼展開工作？直接進村嗎？”
李雲龍搖搖頭：“不能直接進村。七亙村雖然偏遠，但保不準有鬼子的眼線。咱們四千人突然出現，消息肯定會走漏。”
他想了想，對旁邊的魏大勇招招手：“和尚，你過來。”
魏大勇小跑過來，這個少林寺出來的武僧，如今已經是李雲龍手下最得力的乾將之一。
“你帶上喜子，再挑十個精明的戰士，”李雲龍吩咐，“化裝成老百姓，你們先行一步，可以白天行走，先去七亙村。摸清楚村裡的情況——有多少戶人家，老百姓日子怎麼樣，有沒有鬼子的據點，有沒有漢奸。記住，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魏大勇眼睛一亮：“團長，您這是要……”
“偵察。”李雲龍說，“打仗之前，先把情況摸清楚。你們下去後，三天時間，把七亙村周邊三十裡內的情況都摸一遍。三天後，回七亙山彙合。”
“是！”魏大勇應得乾脆利落。
王喜奎也被叫了過來。這個神槍手聽了任務，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團長，放心吧！我打獵出身，在山裡跟蹤偵查是拿手活！”
李雲龍看著這兩人，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這算不算八路軍最早的特種作戰雛形？化裝偵察，敵後活動，這不就是特種部隊的活兒嗎？
“記住，”他鄭重地說，“你們這次下去，不光要摸情況，還要注意觀察——哪些人可能是咱們可以爭取的對象，哪些地方適合設伏，哪些路線適合撤退。這些情報，比殲滅多少鬼子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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