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海之上,龍旗獵獵,汽笛聲如龍吟,響徹雲霄。
北洋艦隊以威嚴的軍容,目送著三國聯合艦隊的最後一抹剪影,消失在北方的海平線上。
長久壓抑的死寂被瞬間撕裂!
“贏了——!”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
下一刻,火山般的歡呼聲在每一艘戰艦上炸開!
“我們贏了!我們把他們逼退了!”
無數水兵將頭頂的軍帽奮力拋向天空,那漫天飛舞的帽子,像是無數振翅的海鷗。
他們笑著,吼著,與身邊的袍澤死死相擁,不少鐵打的漢子竟流下了滾燙的熱淚。
這是兵不血刃的勝利,卻比任何一場炮火連天的海戰都更驚心動魄!
“大人!我們……我們做到了!”
羅三衝上艦橋,這個在炮火中都未曾眨眼的漢子,此刻聲音裡滿是無法抑製的哽咽。
丁海峰緩緩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他的臉上沒有太多狂喜,眼神反而愈發深邃凝重。
他掃視著周圍陷入狂歡的將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全體靜默!”
“各艦保持一級警戒陣型,輪班值守,確保敵艦徹底遠離我方海域!”
“其餘人等,立刻檢修戰艦,清點彈藥,補充燃煤!”
命令如冷水澆頭,讓沸騰的甲板瞬間安靜下來。
丁海峰的聲音冰冷而堅定:“記住,這隻是開始。豺狼第一次退卻,隻會讓它們在下一次撲來時更加凶狠。戰爭,還遠未結束。”
艦隊在黃海巡弋兩日,確認危機徹底解除,這才拔錨啟航,返回威海衛基地。
而黃海的捷報,早已化作一道道電波,以超越八百裡加急的速度,震動了紫禁城的紅牆黃瓦。
北京,紫禁城,太和殿。
“好!好!好啊!”
禦座上的光緒皇帝一連用了三個“好”字,年輕的臉龐因極度的興奮而漲得通紅,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站了起來!
“丁海峰!忠勇無雙,揚我國威於萬裡海疆!北洋的將士們,都是我大清的鐵骨忠魂!賞!必須重賞!”
珠簾之後,那雙掌控帝國數十年的眼睛裡也閃過一絲滿意。
慈禧太後雖然對丁海峰戰前那道“若敗,必先葬身海底”的奏折頗有微詞,覺得觸了黴頭,但此刻,這份兵不血刃的大捷,無疑是她萬壽慶典前最厚重、最體麵的一份賀禮。
它穩固的,是大清國搖搖欲墜的顏麵。
“皇帝說的是,”她慢悠悠地開了口,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丁海峰臨危不懼,調度有方,是頭功。北洋水師也打出了我大清的新氣象。這封賞,絕不能薄了。”
很快,一道明黃的上諭傳遍天下,對北洋水師的褒獎前所未有:
丁海峰:記頭功,特晉封一等肅毅伯,賞穿禦賜黃馬褂,賜雙眼花翎!更石破天驚的是,擢升其為朝鮮總督,在袁世凱傷愈前,全權節製朝鮮一切軍政事務!
上諭中盛讚其:“忠勇卓著,臨機決斷,有折衝樽俎之能,懾服外夷之心!”
北洋各艦管帶、幫帶:依功次各有封賞,升官晉爵,賞銀賜物。
北洋水師全體官兵:普賞半年恩餉,以彰皇恩浩蕩!
消息傳出,朝野震動,萬民歡騰。
“丁海峰”三個字,一夜之間成了京城茶館裡、酒肆間說書先生口中的傳奇,是堪比衛霍的在世名將。
……
然而,封賞的喜悅尚未散儘,外交上的鬣狗便嗅著血腥味接踵而至。
正如丁海峰所料,列強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翌日,總理各國事務衙門。
恭親王奕訢與李鴻章,接待了兩位“不請自來”的貴客——俄國駐華公使喀西尼,與德國駐華公使紳珂。他們兩個國家本來想著趕過來和英美一起分一杯羹。
但是當他們過來以後,隻看到英美已經撤退了,日本也被打敗了,但是他們都不是吃虧的主,所以他們也借口幫北洋水師趕跑了三國艦隊,而來邀功。
一番虛偽的寒暄後,喀西尼率先發難,語氣中帶著施舍般的傲慢:
“親王閣下,中堂大人。黃海之事,我國皇帝陛下深表關切。我國太平洋艦隊不遠千裡,疾馳而至,這份友誼,想必貴國已經感受到了。若非我國艦隊的出現,恐怕局勢不會這麼順利吧?”
紳珂公使撫摸著手杖上的銀質獅頭,笑著附和:
“德意誌帝國同樣是貴國值得信賴的朋友。我們的遠東艦隊,也用行動證明了這一點。朋友之間,理應互相幫助,對嗎?”
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我們出場給你站台了,現在,該付“出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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