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海防體係形同虛設。”
“龍淵軍宣布，即刻起解除對日本海的部分封鎖。”
“盛宴業已開席。”
“島上一切財富、設備、人員，皆為無主之物。”
“先到先得，本軍絕不乾涉。”
“望諸君，儘興。”
電文擬定，發送。
無線電波以光速跨越長空，朝著那霸港飛馳而去。
一場不見硝煙卻殘忍至極的屠城陰謀，正式揭開帷幕。
琉球，那霸港。
亞熱帶的驕陽炙烤著這片被占領的土地。
港灣內，三國艦隊的煙囪裡冒出若有若無的黑煙。
鍋爐始終保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
“俾斯麥”號巡洋艦的頭等艙內。
德國遠東艦隊司令提爾皮茨正煩躁地扯開衣領。
小圓桌上擺著半瓶威士忌，杯子裡的冰塊早已融化。
對麵的沙發上分別坐著俄國艦隊提督羅傑斯特文斯基和法國艦隊司令。
三人已經在這裡耗了整整四天。
自從美國特混艦隊覆滅的消息傳來，艙室裡的氣氛就降到了冰點。
他們慶幸自己沒有急於當出頭鳥。
同時也對那個盤踞在渤海灣的東方幽靈產生了極度忌憚。
“先生們，我們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
法國司令率先打破沉默，用手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國內的電報一封接一封。”
“造船廠罷工，國庫吃緊，議會那幫老爺們在質詢這趟遠東之行的開銷。”
“如果我們空著手回去，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羅傑斯特文斯基灌了一大口烈酒，粗野地將酒杯砸在桌上。
“沙皇陛下同樣需要一場勝利！”
“哪怕隻是搶奪一點有價值的戰利品！”
“我們大老遠開過來，光是買煤炭就花了一大筆金盧布。”
“這筆錢，總得找個冤大頭來出！”
提爾皮茨沒有答話。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遠東海圖。
腦子裡飛速盤算。
進退兩難。
去渤海灣找丁海峰拚命是找死。
撤回歐洲則損失難以估量。
艙門被猛然敲響。
通訊副官大步流星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張電報紙。
軍帽都因為走得太急而微微歪斜。
“長官！”
“截獲一份明碼電報！來自‘始皇帝’號！”
室內三人齊刷刷站起身。
提爾皮茨一把搶過電報紙，一目十行地掃過去。
德文譯文清晰無誤地陳列其上。
看著那句“盛宴業已開席，先到先得，絕不乾涉”。
提爾皮茨喉嚨發緊。
雙手克製不住地輕微顫抖。
這不是恐懼。
而是極度貪婪被激發後的生理反應。
他將電報遞給另外兩人。
俄國人和法國人看完後，呼吸同樣變得粗重起來。
“陷阱？”
法國司令有些遲疑。
“不，這是陽謀。”
“是施舍！”
提爾皮茨一把推開海圖桌上的雜物，手指重重地點在日本本州島的位置。
“丁海峰根本不屑於去占領那片貧瘠的土地。”
“他是在告訴我們，隻要我們不去惹他，日本，就是他給我們的補償費！”
羅傑斯特文斯基的眼睛裡泛起餓狼般的綠光。
“橫須賀造船廠有最新的鍛壓機。”
“東京的國庫裡存著他們搜刮來的賠款。”
“北海道有儲量可觀的煤礦。”
“各位，主人既然把門敞開了，客人若是不進去拿點東西，豈非太不知趣？”
三人對視一眼。
曾經的盟友之情，在白花花的銀子和赤裸裸的利益麵前，連一張廢紙都不如。
“傳令全艦隊。”
提爾皮茨拔出腰間的佩劍，重重敲擊桌麵。
“拔錨起航！”
“目標，東京灣！”
“輪機全速運轉！”
兩小時後，那霸港汽笛長鳴。
德、俄、法三國艦隊組成龐大的編隊，浩浩蕩蕩地駛向北方。
這一次，他們不是去打仗的。
他們是去搶劫的。
相模灣，橫須賀軍港外圍。
日本海岸警備隊第三聯隊的大將村上，正躲在用沙袋壘起的戰壕裡。
手裡攥著一杆老式的斯奈德步槍。
槍機處布滿鏽跡。
戰壕兩側密密麻麻地趴著臨時征召來的民兵。
老頭子們戴著鬥笠。
婦人們用破布條將頭發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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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手裡都緊緊握著一根削尖的竹子。
遠處的地平線上，大片黑色的煙柱拔海而起。
“來了！”
“敵軍艦隊來了！”
瞭望塔上的士兵尖著嗓子嘶喊。
戰壕裡爆發出陣陣騷動。
村上咽下一口唾沫，強行拔出指揮刀。
“全體準備！”
“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讓支那人嘗嘗竹槍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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